吴懿也跟着进言道:“依臣下之见,曹孟德此举,或是有骄我军心的思量在。”
“怎么说?”端坐帅位的刘璋,将目光看向了吴懿。
感受到来自刘璋征询的目光,吴懿轻咳一声,而后道出了他的看法:“如今我强敌弱,曹军若是不出奇谋,却是难以击败我军。”
“故此,曹孟德当是想让我军生出轻敌之心,如此一来,我军行事不谨,就会露出可乘之机,便于曹孟德施展奇谋。”
“而欲使我军骄心大盛,曹军所能做出的行迹,不过两项,或是退走,或是诈败,如此我军就不免生出轻敌之心。”
吴懿言辞切切,表达出了他的担忧。
“卿言在理。”刘璋微微颔首,对于吴懿的这一番说辞,他是有所认同的。
军旅大事,难的不是处于逆境当中,而是处于顺境,身在优势的一方。盖因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一个人难免生出骄心,而骄心,是两军相争时候的大戒。
不论其他,但从敌手曹操的过往就可观摩得知一二,昔日吕布袭取兖州,偌大一个兖州,曹操所余不过二县,又袁绍挥师南下,气势何等雄壮,但最终,胜利者都是曹操。
而吕布和袁绍所以失败,就在于占据优势后看轻了曹操这一个敌手。
骄兵必败,如是而已。
细论曹操生平的敌手,吕布败了,袁绍败了,都还是在大好局面下的失败,如今轮到刘璋占据优势,对敌上曹操这一坚韧之敌,他自是万分的小心,不给曹操任何的机会。
再者,天下大乱已有十数载,若是不能早定,分裂的局面持续下去,恐将诸多割据势力根深蒂固,来日若想一统,又将耗费年月,徒耗光阴。
抱着清醒的心态,刘璋发布了一道军令-——渡河。
曹军既是退走,秦军自当进击,此中不管曹操抱有什么阴谋诡计,都须得秦军渡河进军再说,也惟有渡河进军,与曹军接触,才得知晓曹操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