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州?有些远啊,怎的跑到辽阳来了。咱与你说清楚,进堡子干活要有名有姓有保人的,来历不明的可不收。”
“有,有保人,咱都是军户,有名有姓有册籍,在辽阳有朋友可以作保。”
闻言,书记官点点头,“保人呢?”
汉子有些不好意思,“这也不知道要人作保啊,先生别急,咱这就去请保人。”
“也可,那先登记入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请不来保人小心一顿乱棍。”
“怎么会,咱孔有性是讲信义的,说话算话。”
书记官摇了摇头,提笔。
“姓名?”
“孔有性。”
“住址?”
“盖州观家山。”
“做什么的?”
“军户啊!”
“我是问你靠什么谋生。”
“挖矿,冬日里烧炭。”
“站在一旁。”
书记官看向下一人。
“姓名?”
“俺叫孔二!”
“有大名么?”
“有,孔有德!”
书记官扫了二人两眼,确定是一个娘胎里生的,有六分像。
“站在一旁!”
随即又看向下一人。
“姓名?”
“俺叫耿仲明。”
书记官接下来的问话朱老七已经听不见了,一双眼珠子在两个半大小子身上扫来扫去,嘴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住。
这是两个宝贝啊,东江镇干将,我大清的汉人藩王。
既然遇到了,自然不能错过。
朱常瀛走过去,看向孔有德。
“今年多大了?”
孔有德见军官问话,也不怯场。
“俺十六了。”
“有习武么?”
孔有德刚要回答,却被他哥孔有性拽了一把。
孔有性躬身抱拳,“这位上官,咱们是破落军户,靠着挖矿勉强活着,没习过武。”
看那体格子,没习武也能打。
朱常瀛也不以为意,又看向耿仲明。
“你今年多大了?”
耿仲明不答,转头看向他哥。
耿仲寿给了朱常瀛同样回答,“上官,咱活着都勉强,顿顿吃不饱,哪有力气习武啊。”
“嗯嗯,好好干,我天星堡有饱饭吃。”
孔有德哼哼唧唧,“我饭量可大了,能吃三人份。”
朱常瀛哈哈大笑,“我说话算话,入了天星堡,好好干活,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包你吃饱。”
言罢,朱常瀛转身进了堡子。
姚定邦在旁轻声问,“爷看上这两个小崽子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不过朱常瀛还是点了点头。
“这几人没说实话,手上都有功夫。看着有些瘦,但骨架大,十四五的年纪身高已与成年人无异,是个当兵的好材料。”
“只不过人家不愿,咱也不勉强,这几日你多留意一下几人便可,也不需要特别关照。”
耿仲明看向他大哥,“哥,堡子里的不会是胡人啊,这咋穿的怪里怪气的。”
耿仲寿一巴掌拍过去。
“胡人?胡人有饭给你吃?胡人来了第一个就把你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