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裂隙中的那只眼睛,缓缓转了过来。
叶小白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冻结。
那不是普通的眼睛。
那只眼睛的瞳孔呈现出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颜色的暗银色,瞳孔深处没有焦距,却又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更可怕的是,当那只眼睛转向他们的瞬间,叶小白的因果之嗅捕捉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息。
那是归墟的气息。
与时空碎片上残留的味道一模一样,却浓郁了千百倍。冰冷、空洞、带着吞噬一切的恶意,像是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深渊。
“老景,别看它。”
叶小白一把拽住景千里,向后疾退。
但已经晚了。
景千里的目光与那只眼睛对上了一瞬。仅仅一瞬,景千里的面色就变得惨白如纸,眉心那道刚刚凝聚的银色月痕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碎裂。
“我……看到了……”景千里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阿爹……阿娘……他们在临死前的一瞬间……他们看到的东西……”
“别说了。”
叶小白抬手按在景千里的后颈,一股水行之力注入,强行平复了他翻涌的气血。
因果之嗅告诉他,景千里体内的因果线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试图延伸到那道虚空裂隙中去。
不能让那东西碰到他的因果线。
叶小白带着景千里落在一座石屋后面,隔绝了那道目光的直视。他再次抬头看向广场上方的虚空裂隙时,发现那只眼睛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线。
一根从虚空裂隙中延伸出来的因果线,漆黑如墨,落向族地的某个方向。
叶小白顺着那根线的走向望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根线的落点,是族地深处的一座建筑。
那座建筑比周围的石屋更加高大,通体由银灰色的古老石料砌成,与秘境入口的石门材质如出一辙。
建筑顶端雕刻着一只仰天长啸的神犬,姿态与神殿中那尊雕像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蛮荒。
“那是什么地方?”叶小白问道。
景千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禁地。”他低声说,“我族世代相传的禁地。据说那里封印着先祖留下的某个秘密,只有族长和长老才能进入。我小时候曾偷偷靠近过一次,被阿爹吊起来打了三天。”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阿爹是族长。”
叶小白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身。
“那根线落到了那座建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