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禁地门外的族地。

“我不能让族人暴尸荒野。神犬一族还没有死绝，至少还有我。我要让他们入土为安，按照族规，以族长之礼葬下阿爹阿娘，然后重建这里。”

叶小白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说“我留下来帮你”，因为他知道景千里不会接受。不是因为骄傲，而是因为这是神犬一族自己的因果。

有些因果，必须亲手了结。

景千里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的犬牙。

那枚犬牙约有三寸长，通体银白，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叶小白能闻到，那些纹路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天生就长在牙齿表面的——那是神犬一族的血脉印记。

“这是啸月天狼的乳牙。”景千里将犬牙递到叶小白手中，

“也是我族最珍贵的信物。我爹当年把它交给我，是希望我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记住自己的根。”

他握紧叶小白的手，将那枚犬牙按在他的掌心。

“现在，它是你的了。”

“无论多远。”景千里看着叶小白的眼睛，一字一顿，“无论你在哪个世界，哪个时空，只要你捏碎它，我就能感应到。我会撕裂虚空，赶到你身边。”

叶小白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银色的犬牙。

因果之嗅捕捉到了它上面的因果线——那些丝线密密麻麻，连接着景千里的血脉、神犬一族的历史、以及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源头。

那是轮回猎犬的气息。

“这东西太贵重了。”叶小白说。

“再贵重也贵重不过一条命。”景千里笑了笑，这是他进入族地后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那笑容有些勉强，

“在碎星渊的时候，你救过我的命。

在剑心融合的时候，你替我挡了幽冥老祖那一剑。叶兄弟，我景千里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这枚犬牙算什么。”

他退后一步，郑重其事地向叶小白抱拳。

“灵界的事，就拜托你了。归墟封印松动的消息，必须传出去。找到其他时空守护者的后裔，集齐时空碎片，这是唯一的机会。”

叶小白将犬牙收入怀中，同样抱拳回礼。

“保重。”

“你也是。”

二人走出禁地。

族地的广场上，银月的光辉洒落在那些无声的尸体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白。景千里走到一对中年男女的尸体旁边，缓缓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