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鱼皱眉：“坠星谷？那是极西禁地，上古时期一颗星辰坠落形成的巨坑。传说谷中有某种古老的力量，进入者九死一生。归墟的源头在那里？”

“源头不在谷中，但污染是从谷中扩散出来的。”叶小白仔细感知着因果之嗅反馈的信息，“坠星谷深处，有一道裂缝——比剑冢祭坛上那道裂缝大得多。归墟的气息就是从那里涌出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裂缝还在扩大。”

陆沉鱼脸色一沉：“必须尽快封住它。”

终于，在第七日的黄昏，他们抵达了坠星谷的外围。

坠星谷比叶小白想象的要大得多。它不是一个普通的山谷，而是一片方圆数百里的巨大凹陷，如同大地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砸出了一个深坑。谷口处弥漫着浓重的灰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残骸——那是上古时期某个宗门的遗迹，早已被岁月和归墟双重侵蚀，只剩下断壁残垣。

而在谷口外，叶小白看到了一支队伍。

那是一支由数十名修士组成的除魔队伍，每个人都穿着制式的银色铠甲，铠甲上刻着防御阵法，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们正在谷口外安营扎寨，营地中竖着几面旗帜，旗上绣着一个“夏”字。

小主，

“大夏仙朝的人。”陆沉鱼认出了那面旗帜，“灵界第一仙朝，没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快。”

叶小白的目光越过营帐，落在队伍最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她的腰间挂着一柄阔剑，剑鞘上刻着一个“破”字。

此刻，她正站在谷口的一块巨石上，俯瞰着谷中的灰色雾气，眉头紧锁。她的身后站着几名副将，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

“南宫破军。”陆沉鱼念出了那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敬重，“大夏仙朝镇南将军，大乘中期修为，灵界最年轻的女性大乘修士之一。她怎么亲自来了？”

叶小白心中对这位金甲女将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走吧，过去打个招呼。”他说。

二人从山丘上走下，朝营地走去。还没走出几步，营地中便响起了警报声——数道神识同时锁定了他们，十几名银甲修士迅速列阵，挡在营地前方。

“站住！坠星谷已被大夏仙朝封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叶小白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陆沉鱼则亮出了她的身份令牌——那是剑城问道大会第一名的证明，在灵界也算是有些分量。

“我们是剑城派来调查归墟污染的。”陆沉鱼的声音清冷而镇定，“我们要见南宫将军。”

银甲修士们面面相觑，正要说什么，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女声从营地中传来——

“让他们进来。”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银甲修士们立刻让开道路，躬身行礼。

叶小白和陆沉鱼穿过营地，来到谷口的那块巨石前。

南宫破军的目光从陆沉鱼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叶小白身上。她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叶小白看穿。

“剑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剑城什么时候派一个合体中期的散修来调查归墟了？”

叶小白没有被她的话激怒，平静地说：“归墟不是修为高就能对付的。南宫将军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手下的大乘期修士，能感知到归墟的因果污染吗？”

南宫破军的眼神微微一变。

她盯着叶小白看了三息，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审视，而是多了一丝真诚。

“有点意思。”她从巨石上跳下来，走到叶小白面前，“你就是那个在问道大会上逼平陆沉鱼的叶小白？剑城的人传得沸沸扬扬，说你一个合体初期把大乘初期的陆沉鱼逼得主动提议平局。现在看来，你的本事不只是剑道。”

叶小白不卑不亢：“南宫将军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