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手蹑脚地靠近床铺,伸手在车夫肩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浅眠的人惊醒。
车夫纹丝不动,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
头领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粗糙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探入车夫的衣襟。
当摸到那锭冰凉的银子时,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转头瞥见护卫仍呆坐在地,头领眼中怒火更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愣着等天亮吗?”
护卫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搜身一个翻包袱,很快将值钱物件尽数搜刮。
头领看都没看,粗暴地将战利品塞进怀中,拽着护卫的衣领就往门口拖。
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走到门口,护卫突然驻足,阴鸷的目光钉在床铺上:"头儿,杀了他。"
他拇指在颈间狠狠一划。
床上的被褥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车夫攥着被角的手指关节已然发白。
"蠢货!"
头领反手一巴掌打在护卫的头上。
“不要节外生枝,走。”
说罢一脚跨出门槛,靴底在朽木地板上碾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护卫不甘地回头瞪视,却见月光下车夫的面容依旧平静。
他啐了口唾沫,匆匆追着头领离去。
"砰"的一声门响后,车夫猛然睁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咬住被角,将急促的喘息声闷在喉咙里,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在枕上洇出深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