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远与陈家早已断了联系,又出了那等大事,还是个庶子,没了他父亲的庇佑,陈家怕是早就将他当作弃子了。"
赵老爷的目光终于聚焦,死死地盯着钱有财那张堆满假笑的脸。
"此事关系重大,"他一字一顿道,"还望钱兄容我再思量几日。"
钱有财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饰眼中的算计。
"赵老弟啊..."
他放下茶盏时故意加重力道,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有些机会,稍纵即逝啊。
白家的耐心...可不像你我这般好。"
窗外忽地刮起一阵微风,吹得窗棂"咯吱"作响。
赵老爷低头垂眸,半晌过后,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
"钱兄,你可知道...我那孩儿最爱吃城南李记的桂花糕?"
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每次出门...总要给我带一份回来。"
可是这一次,再也回不来了。
若是知道此次出去会发生意外,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出去,他赵家还是养的起一个闲人。
钱有财眉头微皱,正欲开口,却见赵老爷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寒光,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若是让我查出是谁害了我儿——”
他一字一顿道,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出来的。
“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案几上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赵老爷狰狞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可转瞬间,赵老爷脸上的戾气又消散无踪,缓缓端起茶盏,神色竟恢复如常,只是指尖仍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