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子吃完就呕血抽搐,不到三天就断了气。"
小厮盯着柜台上霉变的糕饼,心头猛地一沉,哪里还看不明白,对方是有意前来找茬的。
他们陈记杂货,何时卖过糕点。
刚开张没有多长时间,原以为有县令大人做靠山,总该太平无事。
没想到还是碰上了这等事,两名小厮满脸的无奈。
谁知这青天白日里,竟真有人敢上门找茬!两名小厮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瞧见了三分惊惶、七分苦涩。
小厮咽了口唾沫,只得搓着手陪笑道:
"这位爷,您怕是记错了,我们陈记只卖杂货,从不经营糕饼生意......"
话音未落,为首之人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腰间铁尺"铿"地撞上柜台,震得茶盏里的水纹一圈圈荡开。
猛地探身,铁钳般的大手攥住小厮的衣襟,另一只手抓起霉糕"啪"地拍在少年胸口。
干裂的糕屑混着霉斑簌簌剥落,在洗得发白的粗麻布上洇出斑驳的污渍。
"这契券上刻得明明白白!"
为首之人从怀中掏出一块泛黑的竹牍,上面用刀刻着歪斜的"糕"字,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今日不给个说法,老子让你这铺子见见红!"
身后两名大汉闻声而动,抬脚踹翻门边的箩筐。
晒得焦脆的干枣"噼里啪啦"爆了一地,几颗金红的枣子蹦到街心,被看热闹的野狗叼了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