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赵老爷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声道:"钱家不是想借白家的势吗?……"
赵老爷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赵轩的眼睛却渐渐亮了起来,如同黑夜中伺机而动的猛兽。
安业镇,赌坊
酉时刚过,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暗红的霞光,赌坊门前的红灯笼便已次第亮起。
赌坊内人声鼎沸,骰子在木案上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酒肉与汗臭混杂的气息。
金一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拾级而上,二楼雅间里溢出的酒气混着青铜兽炉里的艾草香,在走廊上纠缠成一片浑浊的雾。
他伸手扯松了衣襟,粗布衣衫下露出锁骨处一道尚未结痂的刀伤——那是三天前在邻县处置叛徒时,被那小子用短刀临死反扑划的。
"金哥回来了。"
手下弓着腰捧来湿帕,金一接过在脸上随意抹了一把,便将帕子扔了回去。
走进里间,他整个人重重地陷进太师椅里,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接着,仰着头闭上双眼,双手搭在扶手上,试图让连日奔波的疲惫稍稍缓解。
咚咚咚——
还没等他享受片刻的宁静,急促的敲门声便打破了寂静。
金一猛地睁开双眼,眉头紧锁地望向门口,一脸不耐的说道。
"不是交代过..."话到一半突然噤声。
推门而入的是他得力的亲信之一——黑夫,只见他站在门口,神色凝重地压低嗓子:
"金哥,钱家来人了,说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