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娘盯着那跳动的火苗,突然狠狠地把手里的抹布摔进洗碗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粗布衣襟。
"呸!"
对着堂屋方向啐了一口,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连带着眼角的皱纹都显得更深了几分。
"自己没本事,倒拿我撒气。"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
但转念想到苏家每月按时发放的工钱,还有每日从王家厨房顺走的那些米面粮油,谢三娘紧绷的面容稍稍舒展了些。
光是这个月...
她在心里盘算着,眼睛微微眯起。
灶房顺走的精米少说也有半斤,前日的白面馒头藏了两个,再加上今天的鸡蛋...
盘算间,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但笑意还未达眼底,堂屋里突然传来金氏拔高的嗓门。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连这么好的差事也能弄丢。"
伴随着"啪"的一声拍桌响。
谢三娘浑身一激灵,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警觉地竖起耳朵,像只受惊的老猫般绷紧了身子。
金氏尖利的骂声时高时低地传来,间或夹杂着王大富含糊的辩解。
确认金氏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王大富,这才蹑手蹑脚地挪到灶台后。
蹲下身时,小心翼翼地移开几捆柴火,露出后面藏着的小布包。
解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个鸡蛋,蛋壳上还沾着些新鲜的稻草屑。
谢三娘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抚过蛋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