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娘听了撇了撇嘴,便返回厨房,反手掩上门板,这才放任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灶膛里的余火映着她发亮的眼睛,照见那笑意里藏着的三分讥诮、七分痛快。
堂屋内,金氏越想越气,竟然被家中的婆子给拿捏了。
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猛地站起身。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金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尖利的声音刺破屋顶。
"一个下贱的厨娘,也敢在我面前耍这些下作手段!不要忘了,苏家送你来是干什么的,真当这王家是菜市口了不成。"
院中几名护卫闻声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便默契地转过身去——这样的戏码,自打老爷被辞退后,几乎每日都要在王家上演一回。
"不过是个签了活契的粗使婆子,倒摆起主子的谱来了!"
叉着腰,望向厨房的方向,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瞅瞅你给我盛的这叫啥饭?喂鸡呢?鸡食盆都比这满当!"
她跺着脚,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你个下作娼妇养的!灶台还没摸热乎呢,就敢跟老娘耍花枪?
今日敢克扣主母的饭食,明日是不是就要骑到主子头上了?"
金氏越骂越来劲,竟踩着门槛探出半个身子:
"打量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
见天儿往我家男人跟前凑,那咸鱼蒸蛋里的香油,怕是比勾栏里的胭脂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