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沉甸甸的包袱压得她不得不微微佝偻着腰,可她的步伐却没有丝毫减慢。
那包袱里除了米面,还藏着一块猪肉、一小包红糖、一包盐。
路过村口的磨盘时,几个搓麻绳的妇人看见金氏立刻噤了声。
粗糙的麻纤维在掌心摩擦出沙沙的响动,其间混着几声刻意压低的嘀咕:
"瞧,又往那破落户家送嚼谷呢......"
"王老汉前日才摔了腌菜坛子,这婆娘怎的还不长记性?"
"别回头让人给休了,现在有多少女人想往他身上靠。"
金氏背着包袱的手紧了紧,猛地扭头,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寒光,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
那几个妇人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活计。
担心金氏会走过来,与几人大吵一番。
可金氏此刻无暇顾及,一心只想着把东西送到儿子那。
这些闲话她听了数十年,从她改嫁入王家的那日起,村里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个偷米的老鼠。
她早已不在乎,索性昂起头,任由那些目光刀子似的刮过后背。
拐过晒谷场,那间新修的茅草屋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是她偷拿了王家的物资变卖后,才给长子盖起来的栖身之所,用来娶妻的。
来长子家的破院前,金氏停下了脚步,喘了口粗气,,抬手推开那扇木门,“嘎吱”一声,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儿啊,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