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檀香袅袅。
诸位家主按资排辈入座,有人抚须浅笑,与邻座寒暄。
有人垂眸不语,指腹摩挲着茶盏边缘;更有人目光频频在赵老爷与钱家主之间游移。
空气中暗流涌动,仿佛连厅角那对青铜鹤形灯吐出的烛焰都凝滞了几分。
半炷香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
其中一位稍显年轻族长轻咳一声,茶盏往案几上一搁:“钱家主今日这般阵仗,想必不只是为了品茶论道吧?”
满堂目光霎时汇聚。
钱家主却不急不缓地转着手上的杯子,视线悠悠落在赵老爷身上:“赵贤弟,还是你来说吧!”
赵老爷闻言,眼帘微抬,目光如古井般沉静地望向钱家主。
他心中雪亮——这老狐狸分明是要将自己推到台前,借他的口说出钱家不便直言的话。
既然被点名了,赵老爷也不好推辞。
他镇定地站起身,朝在座的各位抱了抱拳,朗声说道:
“既然钱家主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先说几句。”
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今天钱家主请大家来,想必各位心里都有不少疑问。”
席间几位家主交换着眼色,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有人不知不觉间捏紧了手中的茶盏。
赵家主环顾四周,见众人都竖起耳朵听着,便继续说道:
“最近安业镇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潮汹涌。
苏家低价倾销货物,所有的百姓都去了柏鹤村,把市场搅得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