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余嘴角一撇,扯出个要笑不笑的样儿,话里带刺。
“你怕是忘了吧?当年娘病得下不了床,喘气都费劲那会儿,可是我一天天守在跟前伺候的。”
他眯缝起眼,话头里带着说不出的憋屈。
“端水递药,喂饭煎药,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我一手操持哦?
连晚上睡觉衣裳都不敢脱踏实了,整宿整宿地守在娘床头,就指望她老人家能舒坦点儿。
可他呢……”
坐在床头的王老爹听着长子的话,头越垂越低,一双枯瘦的手攥着被角微微发抖。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只剩一声沉沉的叹息卡在喉咙里。
王大余却越说越激动,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用手指着地王大富,声音越来越大:
“那时候他在哪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整天找不见人影。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忙着跟那个不知廉耻的荡妇在鬼混。
别说伺候汤药,就连娘最后一面,他都拖到咽了气才赶回来!
就连弟妹,也是被他害死的。
现在倒好,爹你有点不舒服,他天不亮就‘孝顺’上门了?”
他猛地扭头瞪向王大富,目光如刀子般剜过去:
“二弟,你摸着你良心说说,你这‘孝心’……到底是冲着爹,还是冲着他那点儿压箱底的钱来的?”
换作往日,王大富一定会与他争执一番,争得脸红脖子粗才收场。
但此刻,王大富根本没心思去听这些陈年旧事,对于哥哥这番抱怨,只觉得厌烦至极。
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尽快摆脱眼前这麻烦的局面,能赶紧离开这儿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