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后半夜,露水下来,把他一身衣裳都打透了,糊在身上。
狼一这才死了心——王大富一家子,连带苏家派来盯梢的那几个,是真不会回来了。
靠在一棵老树根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
浑身又冷又饿又累,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湿衣服裹在身上,别提多难受了。
再耗下去也是白费。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黑黢黢的院子,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得走了。”
眼下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他得先找个地方缓缓劲儿,把肚子填饱再说。
等天亮了再折回来,在村子周边转转,看看情况,在去周围的村子里打听一下,就不信问不出名堂!
那么大一家人,还跟着几个护卫,难不成能插翅膀飞了?总会有人瞧见点什么。
规划好了,狼一不再耽搁。
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身子一矮,就混进了村外的夜色里,没几下就没了踪影。
从那天开始,他就像个孤魂野鬼,在王家庄附近一连转悠了好几天。
可他瞧着村里的老少爷们,该下地了下地,该吃饭吃饭,日子过得跟往常没两样,好像王大富他们家凭空没了。
就跟丢进水塘里的一颗小石子儿似的,连个波纹都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