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报一样,人群里便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低的抽气声。
这价钱,低得确实离谱,近乎白送。
许多人根本没有时间仔细听他报的内容。
只是匆忙扫了眼前方货车上的货物——看到别人手中拿的正是自己想要的,便径直排了过去。
要是真的等到他报完,队伍早就不知道排到哪里去了。
因此每辆马车前都已围了不少人,挤挤挨挨,却诡异地并不十分喧哗,只有脚步移动声、铜钱碰撞声和货物传递的窸窣声。
热闹之下,是一片冰冷的效率。
江清月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十辆马车上。
车帘被掀开的刹那,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车里并无精巧的装潢,只是密密实实、见缝插针地堆叠着物资。
一匹匹细棉布捆扎得方正正,像垒起的墙砖;油纸包裹的盐块和糖砖沉沉地压在底层。
这售卖的方式太过干脆利落,透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和绝对的掌控,就像是特意为了“抛售货物”,而非寻常生意人的招揽经营。
更像是一种……有计划的投放。
江清月也拿不准,除了眼前这些守着的汉子,苏家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
“小姐,我们……也过去吗?”
巧儿扯了扯江清月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听着那报出的低得骇人的物价,巧儿是真的心动了。
按照这些价格,她和小姐手头那点紧巴巴的银钱,立时就能宽裕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