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越过了堆叠的麻袋,准确无误地落向那个吹口哨的汉子——一个约莫三十来岁、敞着衣襟的粗豪男子,脸上还挂着那抹未收起的戏谑。
江清月的脸上依旧平淡,没有怒色,甚至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只是那双眼睛,清凌凌地望过去,静而冷。
那汉子起初还咧着嘴,带着几分挑衅回望,但在这沉默的、毫不退避的注视下,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觉得在同伴面前被一个女人的目光逼退太过丢份,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竟扯着嗓子,用刻意拔高的粗嘎声音道:
“看什么看?这客栈是你们女人家该来的地方吗?不会也是想来抢货的吧?细胳膊细腿的,挤得进去么!
不在家带孩子,到这里凑什么热闹。”
话音落下,他还刻意挺了挺胸膛,试图找回气势。
天井里另外两人也停下了动作,看了过来,脸上带着看戏的神色。
江清月眼波未动,连眉梢都没挑一下。
待他话音落下,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给了在场的每个人。
“这客栈开门迎客,付了房钱便是主顾。
我们是来住店,还是来做什么,与阁下没有什么关系吧?”
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
目光扫过他身旁堆积的苏家货品,语气里掺进一丝极淡的、却让人难以忽视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