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身后那汉子泄愤般摔打麻袋的闷响,以及那压低了却依然刺耳的咒骂。
江清月只当没有听见,和巧儿加快快脚步离去。
直到她们回到那间狭小的房间,反手关上门,将薄薄的门板作为最后的屏障。
门外,天井里那些粗嘎的人声、货物搬动的闷响、以及刻意弄出的摔打声,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总算降低了不少。
江清月一直挺直的脊背,直到此刻,才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线。
走到桌前,背对着巧儿,想要伸手摘下水囊,喝口水,却发现指尖有那么一丝难以抑制的微颤。
巧儿见江清月伸手去摘水囊,心头那阵因后怕而起的悸动还未完全散去,便忍不住急急出声:
“小姐,这水搁了这么久,冰碴子似的,太伤身了。
您坐着歇歇,我这就去灶间,很快弄点温水来。”
说着,就下意识地要转身打开房门。
一时间竟忘了之前在天井里发生的事了,一心只惦记着小姐不该喝那冰透的冷水,身体已先于思绪做出了反应。
“别去!”
江清月闻言,霍然转身,上前几步,一把牢牢抓住了巧儿的手腕。
压低声音,不容置疑的说道。
“就喝这个,我只是……润润嗓子。”
说到最后几个字,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门外那并未完全消失的摔打声和咒骂声,便是无声的警示。
她们刚从外面那短暂的“狼窝”对峙中脱身,气息未定,敌意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