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掌柜的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遗憾与无奈的苦笑。
“小哥,你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我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
“若是平日,店里正好缺这么个帮手,你这般真诚,或许就应了。
可如今……”
他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一摊,指向桌上那堆乱简和周围喧闹的食客:
“你也看见了,年关在即,账目乱成一团,这干系着身家性命,也关乎官府核验。
我这心里,实在是……不敢冒险啊。”
他看向江清月,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审慎:
“你初来乍到,无保无荐,虽说身世听着可怜,手艺听着也像那么回事,可终究对你一无所知。
这账目之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点什么岔子,或是有些不该传的话传了出去,我这间小小的酒肆,怕是担待不起。”
这话说得直白而现实,将信任的成本和风险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他不是不相信她的说辞或能力,而是他不能、也不敢将一个陌生人的命运,与自己店铺的命运轻易绑在一起。
此前说的那些话,本就是有意试探江清月的来意,店里人手并不短缺,自然也不可能真的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