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显得格外体恤:
“至于工钱……便按月结算吧,每月初一,你看如何?吃住嘛……”
他有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江清月的反应。
“小哥若是不便,日后熟了,店里也不是不能商量。”
听到对方这席话,尤其是那“按月结算”和“吃住或可商量”的允诺,江清月确实感到压在肩头的生存重担为之一轻。
但她心下清醒:一个女子,孤身在外,怎敢真的轻易住进这鱼龙混杂的酒肆后院,将自己置于全然陌生且充满未知男人的环境之中?
将这份陡然生出的警惕与拒绝,掩藏在少年沉静的面具之下。
脸上却不露分毫异样,只顺势站起身,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不愿多添麻烦的客气:
“掌柜美意,小子心领。
只是眼下住处尚可安顿,不敢再烦扰掌柜。
明日辰时,小子定当前来上工,绝不延误。”
“哈哈,好!年轻人,懂事!”
掌柜的见她推拒得体,不卑不亢,心中对她的评价又高了一分——不贪眼前小利,懂得分寸,这更印证了她可能有的良好出身。
“那便依你,明日准时前来便是。”
他不再多劝,爽快地将那十文钱又往前推了推。
“这定钱你收好,今日回去后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江清月没有推辞,将那十枚铜钱仔细收入怀中贴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