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抬手指着货架上的灯油,对柜台后那神色倨傲的伙计客气道:
“劳驾,这油……”
话未说完,那伙计眼皮都没完全抬起来,只斜睨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朴素的衣着上快速一扫,便打断了:
“不卖,卖完了。”
巧儿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指向货架:“可……那油,不都还在架上么?”
伙计这次连看都懒得看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敷衍,又似乎藏着点别的意味:
“说了卖完了就是卖完了,架上的?那是别家定下的,不卖,你去别处看看吧。”
说罢,竟转过身去,摆弄起算盘,分明是不愿再搭理。
巧儿僵在原地,看着货架上明明摆放整齐、并无任何标记的货物,又看了看那伙计冷漠的背影,一股说不清的憋闷涌了上来。
这哪里是“卖完了”?分明是不卖给她。
是因为她面生?因为她买得少?还是因为……这铺子里的“规矩”,本就不是为她这样的外来者准备的?
她只得压下心头不适,默默离开这家铺子,转向镇上其他看似体面的商铺。
然而,接下来的遭遇让她心头的疑云越积越厚。
她发现,但凡挂着“钱记”、“赵记”或明显是安业镇本土家族旗号的铺子,情形都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