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远。
待三人的身影没入甬道尽头的昏暗,那名一直守在门边的汉子才抬起眼。
脸上那种等待时的沉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练的利落。
走到门前,朝围在驴车旁的众人扫视一圈,大手一挥,吩咐道:
“卸车。”
显然,在那年轻吏员引着二人进去之后,他就是这里唯一的头儿,不再掩饰。
两个字落下,周围那些看似缩脖揣手、散漫取暖的汉子们,倏地动了。
动作最快的是原本守在姜老车旁那两名汉子。
几乎在“车”字话音未落时,他们已一左一右重新跃上驴车车厢,伸手探向那块厚木板。
另几人则默契地扑向其他车辆,开始搬运那些用作遮掩的麻袋与杂物,动作利落,毫无拖沓。
整个卸货过程,没有一句废话,只有衣袂摩擦声、货物落地的闷响。
门内年轻吏员在前引路,脚步轻快。
苏启航和姜老紧跟在后,穿过甬道,是一处小小的天井,角落里堆着些杂物,覆着白雪。
天井对面,另一扇门虚掩着。
年轻吏员在那门前停下,转身,对二人道:“大人在内,容某通禀。”
说罢,他屈指,在门上以特定的节奏轻叩了两下,稍顿,又叩了一下。
“大人,苏启航带到。”
门内很快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