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自己该出的钱,转个手买自己的货,还能省了到处凑现钱的麻烦。
可姜老这几十年的老江湖,却从那话缝里闻到了更要命的味道:
价钱钉死,往后别想活:
苏家现在低价甩卖,是为了挤压钱、赵两家,保住路子,是没办法的办法。
可要是按这个“低价”成了以后长期给县衙供应的“固定市价”,那苏家就等于被一把按死在这根亏本线上,再也起不来了。
以后市面上东西涨价,别人都赚,苏家却还得按这个“老黄历”的价给衙门供货,那还有什么盼头?
这不光是眼前亏钱,是把苏家以后赚钱的道儿都给堵死了。
路上谁送?这坑不敢问:
这才是姜老最不敢往细里琢磨、也绝对不敢张嘴问的事儿——这批说是“捐”也好、“抵账”也好的货,运去边关,谁负责送?
要是苏家自己送,那千里迢迢,路上土匪、关卡、损耗、人命……得填进去多少钱?搞不好赚的那点还不够赔路上的。
要是官府派人押送……那更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路上“损耗”多少?“耽搁”多久?货被折腾成什么样?全是押送的官老爷说了算。
到最后,苏家忙活半天备齐的货,能有一半囫囵个儿送到地头,剩下的,自然就成了沿路那些爷们的“辛苦钱”和“损耗”,这又算谁的。
县丞精明得很,压根不提这茬,这才是最阴的地方。
这个糊涂账,是要把苏家往死里逼啊!
二人站在那里,谁也没有立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