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得跟‘从前’一模一样。”
苏启航听姜老说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车厢板子上。
“照这么说……我这回拼了命凑够一千两送来,倒是……送错了?”
他声音发苦,满是后悔。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多留点现钱在手里,多买点货,周转也能活络点。”
他本来想着,倾家荡产、多交点。
是表诚意、显“底子还在”,哪晓得在县丞那套算法里,这反倒成了“藏着钱”、“不老实”的把柄。
姜老看着苏启航的脸,心里也叹气,但面上还是稳着:“现在说这个,晚了。”
他倒不觉得苏启航做错了,要是今日没有送来这么多,只怕也少不了这顿敲打。
所有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上面的大人物觉得苏家太强了,会脱离掌控,得紧紧缰绳,敲打敲打。
好让苏家重新变回那个让他们放心、也能随意拿捏的“自己人”。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苏启航忽然抬起头,紧盯着姜老,追问道。
姜老混浊的眼睛望着车帘缝外不断倒退的雪地,沉默半晌后,开口道。
“回去。
头一件要紧事,是把今儿个在县城里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原原本本地报给夫人……和老爷。”
他特意把“夫人”说在前头,停了停才加上的“老爷”,这里头的区别,两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