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很轻,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可每走一步,屋里那三人的身子就绷紧一分。
苏启依跟在他的身后,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三人眼神躲闪,不敢跟她对视。
等姜老走到屋子中央站定,离他们还有四五步远,那三人已经是大气都不敢喘了。
姜老没再往前走,就站在原地,两手拢在袖笼里,目光从那三张脸上慢慢扫过去。
妇人的男人脸上还带着几分强作出来的镇定,可额角渗出的薄汗,在暮色里泛着一点微光。
他同伴低着头,眼皮垂着,睫毛却在轻轻颤。
妇人躲在自家男人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姜老把目光收回来,在房内扫了一眼。
床上堆着东西。
几只包袱,大大小小,挤在一处。
靛蓝布的,灰褐布的,还有一只半旧的藤箱,箱盖没合严实,露出一角青色的衣裳。
包袱旁边散着几件零碎——一把木梳,一只缺了口的瓷碗,还有一双男人的布鞋,鞋底朝上,纳得密密麻麻的针脚露在外头。
看样子,在苏启依走后,几人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
只是被护卫关住了门出不去,要不然,根本不会等到姜老过来,就偷偷溜走了。
姜老看着那些东西,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几人被压得几近窒息时,他才收回目光,缓缓开口道:“各位,这是要走还是要留啊?”
可屋里那三人,没有一个人敢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