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我以后天天去喂,让它认准了我,回头给夫人拉车,稳稳当当的。
……”
一个时辰过去了。
苏玉单手扶额,指尖抵着太阳穴,满脸的无语。
就连自己的手什么时候被对方放开的,她都不知道——大约是他说到“那马通人性,拿眼睛瞪我”的时候。
也许是说到姜老说要给马蹄换掌”的时候,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只手被他握了许久,掌心暖烘烘的,后来不知何时,他松开了,大约是忙着比划那马有多通人性,两只手都用上了。
炭火红彤彤地烧着,屋里暖得有些发闷。
两人靠得很近,轮椅挨着凳子,她的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腿,可苏远的话还是没有停。
从睁开眼到现在,他说了多久了?她回想不起来。
只记得从穿衣、洗漱、梳头、用饭,他的声音就像这屋子里的炭火气一样,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说的是什么呢?
库房的锁扣松了,学堂后头的树该修了,马棚里的青马通人性……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她根本就不感兴趣。
要是账本,她或许能看两眼——毕竟苏家上上下下的进项支出、铺子的盈亏,不在意但还是得做到心里有数。
再或者要是谁家媳妇出了轨,村东头和村西头打起来了,她还有兴趣听两耳朵。
毕竟这年头,男人出轨不算什么,但女人出轨那才是大八卦。
可这些连八卦都算不上,比白开水还寡淡,一件她感兴趣的事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