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会意,很快打来一盆热水,为苏玉洗漱一番。
一切妥当,秋菊刚起身,身旁一道影子已经压了过来。
苏远站起身,走到苏玉身侧,弯下腰,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抄进膝弯,将人打横抱起。
苏玉的身子微微一僵,那僵硬只持续了一瞬,很快便松弛下来。
她没有挣扎,没有推拒,甚至没有皱眉——只是那么任由他抱着,像一只倦极的猫,懒得动弹。
苏远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垂着眼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呼吸却比方才平稳了些。
他收回目光,抱着她朝床边走去。
他把她放进被窝里,盖好被子,边角掖好,又在床边站了一瞬。
随后转过身,走到炭盆边,将那烧得正旺的炭火往里推了推——离床远些,免得夜里热气太熏,也免得火星溅出来。
一切弄好,才转身,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走到门边,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玉还是那个姿势,侧身躺着,一动没动。
他收回目光,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出了厢房,脚步一转,就到了自己的住所。
回到自己房间,苏远挥退了阿瑞二人。
关上房门,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点雪地的反光,惨白惨白的。
苏远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在黑暗里站着,像一截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