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低头看着那块木牍,上面的墨迹正在一点点变干。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平放在膝上,就这么托着,一动也不敢动。
酒楼里,掌柜的终于见到了主家,一边引着众人往里走,一边笑着对苏启航道:
“这位少爷,楼上给您备了上好的包间,清净雅致,您楼上请——”
苏启航却摆了摆手:“不必了。”
掌柜的一愣:“这……少爷,包间都给您收拾好了,您上去坐着舒服,楼下人多嘈杂,怕扰了您的清净。”
“我就坐这儿。”
苏启航扫了一眼大堂,径直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跟他们一块吃,热闹。”
掌柜的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见苏启航态度坚决,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可他心里却翻腾开了——这是什么路数?主家少爷,跟底下人坐在一处吃饭?
他开酒楼这么多年,迎来送往的大户人家不计其数,哪个少爷不是高高在上,别说跟下人同桌,就是多说几句话都嫌掉价。
这位倒好,放着好好的包间不坐,非要跟车夫护院们挤在一处。
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毕竟是有失了身份,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掌柜的忍不住又多看了苏启航两眼。
身上穿着细绢布长衫,料子虽比不上绫罗绸缎,却也柔软贴身,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可这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