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里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嗡嗡嗡的,像是一锅快要烧开的水。
“县令大人到底什么意思?”
有人终于憋不住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那股子焦躁。
“把我们关在这儿两天,就给吃糙米咸菜,外边衙役还说苏家捐粮的事……这是点我们呢!”
旁边的人扯了他一下:“小声点!”
“小声什么小声?”
被人扯了袖子,那人反倒更来劲了,甩开他的手,声音反而大了些:
“我说的不对吗?大人要是想让咱们捐粮,直接说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折腾人?”
见他这么说,身旁的人也不再多嘴,往椅背上一靠,由着他去。
“直接说?”
角落里一个老管事冷笑一声。
“直接说,你们肯捐吗?”
那人噎住了。
确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要是知道县令大人是为了这事,这里的很多人都会想方设法推了这次的宴请——称病、托人、找由头。
哪怕硬着头皮挨顿骂,也比现在被关在偏厅里饿两天强。
哪像现在,走不了,留不得,连个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老管事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又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话说回来,苏家捐粮这事……是真的吗?”
“外头衙役都说了,还能有假?”
“衙役说的就一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