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去转了一圈又折返,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坐下来喝口水,又起身往外走。
进进出出,忙忙叨叨,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随着时间的流逝,走的人一个接一个。
有人是打听到了门路,急急地去了;有人是实在熬不住了,豁出去了;有人是跟着别人走的,看人家动了,自己也坐不住了。
钱昊与赵轩二人坐在位置上,静静地看着这些人各显神通,像是看戏一般。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偏厅里灰蒙蒙的,日头早就偏西了,窗外的光照不进来,屋里一片阴沉。
再过半个时辰,就到晚饭的时间了。
钱昊往四周扫了一眼——留下的人一眼看去,已经不到一半。
那些空出来的椅子横七竖八地摆着,像是被人丢弃的骨头。
三大家族的人一个都没来,在场的都是像他这样不上不下的家族,谁也管不了谁。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早就凉透了,涩得舌根发苦,他皱了皱眉,又把茶盏放下了。
他估摸着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去,不会太扎眼。
早了,容易被人盯上;晚了,难免惹得大人猜疑、不悦。
再等下去,就落了后尘,面上不好看,倒像是被逼的,让大人们误以为他们不情愿。
随即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赵轩没睁眼,也没问他去哪儿——两个人心里都明白。
只是在他起身后不久,赵轩缓缓睁开了双眼,望着他的背影,沉思了片刻。
随即,也跟着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