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本官倒是忘了说——苏家捐了十车粮,这件事诸位应该都知道了,本官就不多说了。
这周家捐了五车,赵家三车,钱家三车……那些先走的,都是捐了粮才走的。”
他将昨日那些公子哥们主动找到他报上来的捐粮数目,详细地念了出来。
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本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账册。
每报一个数目,底下便有一个管事的眼皮跳一下。
报完了,他又补了一句:
“本官也不瞒你们,这些数目,回头你们主家一打听便知。”
这话说得轻巧,可谁都听得明白——不是“不瞒”,是“不怕你打听”。
数目就摆在这里,谁家捐了多少,各家心里都有杆秤。
他既然敢放那些人走,自然就不怕他们毁约。
那些人昨天踏出县衙大门的时候,就已经被这一串数目拴住了。
毁约?毁的不是约,是自家的脸面。
顿了顿,他又笑了笑,一副设身处地为各家着想的模样。
可那笑容落在众人眼里,却比冬日的北风还冷。
“当然,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本官不攀比。
只是——朝廷那边,总得有个交代。”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那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几个管事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变了几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