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
“改日再叙。”
几人匆匆寒暄了几句,嘴上说着客套话,脚下却都没停。
各自由自家小厮扶着,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
话音还没落稳,车马已经动了起来,排着队,朝着城门方向急急驶去。
众人走后,偏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两旁的丫鬟婆子依旧垂手立着,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人敢动。
县丞也没有多待,整了整衣襟,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站起身来,迈步出了偏厅。
穿过回廊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了些,风比方才又凉了几分。
檐角的铁马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
县丞脚步不疾不徐,一路往后衙走去。
这个时辰,县令大人还在签押房里办公。
门口的小吏远远瞧见他过来,连忙躬身行礼,正要进去通传,县丞摆了摆手,自己掀了帘子进去了。
屋子里头,比外头又暖了几分。
县令正伏在案上批着公文,听见帘子响,也没抬头,只问了一句:“都走了?”
县丞也不急着回话,先走到炭盆边上,伸出手去,就着那热气烘了烘手,这才道:
“走了。”
县令搁下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一对,县令便笑了。
“看你这神情,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