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略一思索,便领悟了其中深意——来与不来,实则已然表明一种态度。
白家所求并非是让这些人明确站队,而是要让县令清楚,在这座县城里真正有话语权的究竟是谁。
那人眉头微蹙,仍有些疑虑地说道:
“他们嘴上声称是迫不得已,可终究还是捐出了粮食。
就这般轻易放过他们,是否太过便宜他们了?”
白家主抬眸,瞥了他一眼:
“若不放过又能如何?难不成要与他们逐个计较?如此一来,正中县令下怀,他正盼着我们与这些人彻底翻脸。”
不光白家不会这么做,周家与李家也不会这么做。
先前那位族老轻抚胡须,缓缓颔首道:
“家主所言极是,这些人虽非举足轻重之辈,但汇聚起来也颇具力量。
县令那边少几个帮手,我们便能多几分周旋的余地。”
“正是这个道理。”白家主应道。
话头既已引到了县令身上,一位族老便顺着往下说道:
“这个县令,手伸得倒是长。
各家凑的那些粮草,够不够他邀功还不一定。”
“邀功还在其次,他这次大张旗鼓把这么多人叫过去,明摆着是想看看谁对他俯首帖耳。
这哪里是筹粮,分明就是在摸底。”
这时,一位年纪稍轻的人接过话茬,满不在乎的道:
“就算摸到又能怎样?各家今天能来白家请罪,就已经表明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