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苏家那边,该用的法子都用了,文的武的都没落下。
他们就是块铁,也该被啃下一块来了,可偏偏……”
“偏偏什么?”
钱老爷闭着眼睛,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威严。
“偏偏他们越压越硬。”
钱昊咬了咬牙,脸上满是不甘。
“爹,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苏家?”
这段时间苏家把物资往外撒,跟不要钱似的,他看着都心疼。
按理说,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早该见底了。
可苏家却像个无底洞,越撑越硬,根本不把他们的施压当回事,反倒他们先撑不住了。
钱老爷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盯着车顶,陷入了沉思,并未立刻接话。
马车拐过一个弯,车身猛地晃了一下,帘子被风吹起一角,外头的雪光透了进来,映照在他的脸上,清晰地映出眼角的皱纹和鬓边新冒出来的几根白发。
“你爷爷在世的时候,”
钱老爷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几分缅怀与感慨:
“安业镇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敢跟钱家叫板。
赵家即便不服,也只敢在暗地里耍些小把戏。
到他走的时候,把镇子交到我手上,那可是干干净净,一个刺头都没有。”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扯动,不知是苦笑还是自嘲:
“这才几年光景,先是被赵家骑到头上作威作福,现在又冒出个苏家来闹事。
你爷爷要是在地下知道了,怕是要气得骂我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