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下来,滴水不漏,既顺着王大富的意思把事定了,又把自己从这场荒唐事里摘了出去。
王大富听到苏远的这番话,心里那点忐忑顿时散了。
原本还怕苏远顺着金氏的话要硬留他们,到时候他还不好推辞,万一真把话说死了,往后连苏家的门都进不来可怎么办。
没想到这位女婿这么好说话,倒替他解了围,连忙点头道:
“苏老爷说得对,姜家那宅子清静,地方也敞亮,先住着养伤倒是不错, 等伤好利索了,到时候再说。
总不能一直叨扰姜老,人家也有自个儿的日子要过。”
心里却是飞快地拨起了算盘:眼下先应下来,把这一关过了再说。
可话也不能说死了,万一这苏老爷一个“也好”,真把他永远钉在姜家了,那才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想到这里,又不动声色地瞥了金氏一眼,带着几分警告,让她安分些。
金氏一肚子火,这王大富怎么回事,苏家未必好,可姜家有个谢三娘虎视眈眈,整天跟她对着干,回去有什么好的。
好好的邀请怎么不答应,正想说两句,被王大富一个眼神钉在当场。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警告,赤裸裸的警告,是压了大半辈子家的男人在镇场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在警告她什么?
越想越窝囊,恨不得当场摔了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