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垂着,隔开了外面的夜色,车厢里的灯被风晃得忽明忽暗,光影在三人脸上跳来跳去。
金氏盘腿坐着,伸手捏了捏其中一包药材,硬邦邦的,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嘴里小声嘀咕着:
“好家伙,光这些药材就够我们过个大半年了……”
说着又把那匹细麻布抖开,拿指尖捻了捻布面,厚实细密,越捻越舍不得松手。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从那死丫头手中拿到过这么多的好东西了。
她都已经忘了,上一次那丫头送这么多东西来给他们是什么时候了。
这一次,可是托了苏老爷的福,不然也拿不到这么多的好东西。
想到苏远,金氏的嘴角便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这次走近了看——那张脸,那气派,那通身的气度,跟她平日里在村里见惯的那些粗汉子,简直像是两个世间的人。
身上的伤疤还没好,却被苏远那张温和的脸给晃了眼——她一辈子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片刻过后,金氏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王大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继续查看车厢里的东西。
王大富靠在车厢壁上,根本就没有注意一旁的金氏,眼睛一直在那几样东西上打转。
药材、细布、酒,一样一样在心里头过了遍数。
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明儿一早先去哪家铺子把这些东西折算成现钱。
要是换成了现钱,也不知道够不够从族长手中把他们家的房契给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