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不过是一人一匹粗布、一斗杂粮就打发了,今年这阵仗,倒叫人心里不踏实。
哪怕娘在王家做活后,年节时也没给过这么丰盛的手笔。
那会儿添的不过是一人半斤粗盐、多一瓢白面罢了,哪像今年这阵仗。
几人心底都揣着点打鼓的不安,站在门口你瞅我我瞅你,交换了好几个眼神,谁都没有先往前挪一步。
谢三娘没有理会几人,径直走到堂上主位落座,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端起桌上晾着的粗瓷大碗,咕咚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几息过后,大儿媳还是没忍住上前半步,指尖在布裙上蹭了又蹭,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婆婆的脸色,试探着开口问道:
“娘,这……这是特意给我们的吗?”
谢三娘喝好了,放下碗,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拿袖子揩了揩嘴角,轻“嗯”了一声,接着说道:
“今年手头松快,每份都比往年添了不少东西。”
谢家这样的好东西还有不少,除了平时赏赐的,剩下的都是从王家那两个人手上薅来的。
她谢三娘才不会花钱买这些东西,贵的要死。
今天要让她们回去替自己办事,她才舍得把这些东西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