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歹识文断字,能写会算,到了镇上,难道就只配寻个跑腿听差的伙计活?这话说得也太轻贱人了。
王大富根本没注意到儿子脸上的神色,还在自顾自地说道:
“我跟你讲,这外头的活儿,哪有那么好干的?
你就算识几个字,到了人家铺子里,还不是得从端茶倒水、扫地跑街干起?掌柜的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稍不如意就劈头盖脸一顿骂。
就你这种没吃过苦头的性子,哪里受得了那个气!
可要是去了苏家那铺子,那就不一样了。
你是她亲弟弟,苏老爷是你姐夫,不是外人,掌柜这个位置你坐得名正言顺,下面的人谁敢给你脸色看?
就算有不服气的,你只要把账攥在手里,他们翻不出天去。
这叫做背靠大树好乘凉,你懂不懂?”
说到这里,王大富话锋一转,接着道:
“你二姐如今在苏家得脸,我们也不能总这么干等着。
找个时间我就过去一趟,探探口风,先问问她那铺子到底是个什么章程,需不需要搭手的人。
你识文断字,算得清账、写得明信儿,比那些外头雇来的外乡人可靠谱百倍,让她去推荐一下。
她没理由不向着自家人,这事对她也有好处。”
金氏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手指头在衣襟上搓来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