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金氏。
王大富在姜家那点事,她多少也有耳闻。
金氏如今正为那两个女人的事跟王大富较劲,两口子明里暗里正斗着法,这倒是个现成的由头。
她若能在不露痕迹的地方,让金氏那边多闹出些动静,把王大富的精力拖在姜家,让他分身乏术,那这边自然就能轻松些。
至于怎么使力,那得慢慢来,急不得,更不能让人看出是她在背后动手脚,传到了夫人的耳里。
雨馨把这几桩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渐渐有了些章法,这才稍稍安下心来,起身去照看铺子里的生意去了。
而在整个姜家上下,活得最痛苦的当属王耀龙。
自打那两个女人进了门,他爹王大富就像被勾走了魂似的,脚底下像抹了油,三天两头往那二人的身边钻。
说话时语调都浸着笑,眼神黏在人家身上,半分都挪不开。
王耀龙把这副光景看在眼里,胸口憋着一团火,险些就要压不住,去揍他爹一顿。
好在他爹还没忘记正事,始终记挂着打听苏家那间铺子的事,不至于彻底昏了头。
可眼下正是求铺子的要紧关口,半分都不能跟他起正面冲突,王耀龙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
所有不满全闷在心里,越憋越堵得慌,想要把那两个狐媚女人赶出家门的念头,反倒烧得愈发炽烈。
但这段时间他爹往苏家跑得勤,他只能与其避开,免得被老头撞破,惹得老头不快,耽误了正事;
又得时刻提防着谢三娘——那女人是出了名的眼毒心细,成日在院中转悠晃荡,谁几时进了门、跟谁嚼了什么舌根,事无巨细全在她脑子里记着。
王耀龙每回要出门,都得先扒着门沿瞅半天,确认谢三娘、王大富二人在哪,才敢蹑脚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