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下来,只剩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方才那点紧绷的劲儿一散,她才觉出后背都僵了,靠在靠垫上,才慢慢松下来。
要是经此一事,这原身的弟弟真就能彻底断了与苏家的联系,往后再也不踏进门来,那倒真是桩好事。
要是连这个他都咽得下去——
那就有的玩了。
想到这儿,苏玉唇角慢慢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倒不怕王大富那几人能在家里闹出什么花样,真正防的是外头别有用心的人,借着王大富的名头在外头煽风生事。
真要是走到那一步,麻烦就远不止后宅里这点口角磕碰,势必要牵动整个苏家的根基。
思虑过后,她又抬眼冲秋菊吩咐道:
“去,给谢三娘递个话。
让她把爹他们伺候好了,该怎么待还怎么待,别短了他们的。
要紧的是把他们那边的人员往来盯紧了。
还有那两个人,让她多留个心,别叫人挑出错处来。”
秋菊应了一声,见夫人神色笃定从容,知道她心里有数,便不再多问,只上前伸手把她膝头滑下去的绒毯往上掖了掖,挡了缝里钻进来的细碎寒气。
又往炭盆里添了两块炭,那点热气慢慢浮上来,屋里比方才又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