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不该软

努力到脸都涨红了,鼻翼起伏明显。

先生看了两秒,凉凉抬手:

“过了,像要折断。正常一点。”他的手悬在半空,指节轻压一下,示意收回些。

心腹赶紧调整到一个不那么僵的姿势,

肩膀放松一点,

呼吸缓下来,脚跟稳在地板橡胶纹上。

螺旋桨的声音更大了,机身微微一颠。

舷窗外划过去的灯点拉成一串,座椅背后轻轻震动,密封条摩擦出细小的颤声。

先生抬手按住耳麦,

侧脸线条被舷窗外的灯光切出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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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眼,像是在看风,却分明是在想人。

“她刚刚吓你,是故意的。”先生道。

舱灯偏白,落在他侧脸,

他把袖口往上推了一指宽,

掌心按住扶手,语调平直,不急不缓。

心腹愣住:“啊?”

他手上动作停住,杯盖半拧,水面微晃,

安全带扣碰到金属边,发出一声轻响。

“吓你,给我看。”

先生嗓音落在“看”上,带笑意。

他抬了抬下巴,视线停在心腹脸上,尾音收紧。

引擎低鸣,把那点笑意压在底下。

“她想让我知道她不怕,她以为自己是棋子。她忘了,我没让她上过棋盘,是她自己要当那个将军。”

他说话间指尖轻敲扶手一下,舷窗外云层被翼尖切开,光影一闪即过。

心腹眼里冒出佩服的亮光:“那我们是……”

他往前探了点身,背离开靠垫,话音拖住。

“想太多。”先生轻轻吐了三个字,

“尘埃未定,你觉得大事件之后所有人就安全了吗。”

他按了按眉骨,眼尾落回窗上反光。

“司郁海上漂了三天被找到,燕裔满头白发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回国,而我彻底的昏迷。”

他报名字时停了一拍,舱内的风声把停顿衬得更清楚。

“你没想过为什么吗?”他把手收回,指节贴在膝侧,目光没有提醒第二遍。

心腹没忍住:“为什么?”他咽了口唾沫

“被做局了。”

先生掀起眼皮,眼神像冰面下的流火,缓慢而冷,停在心腹眉间。

舷窗外云层堆叠,机翼轻颤,顶灯稳白。

他指节在扶手上轻点两下,像在计数。

“有事情出错了。”

心腹十分不解:“那是什么意思?”

他把安全带又拉紧一格,背脊贴住椅背,

目光在过道与先生之间来回,喉结上下滑动。

“我们被修复了,我们是bug。”

他说完,目光落在窗沿,语调平平,没有起伏。

在先生偶尔滚烫如岩浆,偶尔又戏谑冰冷的眼神里,

空调气流贴着耳廓掠过,座椅皮面发凉,心腹的手掌在膝上收了又放。

心腹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他呼吸慢了些,听见引擎的嗡鸣清晰起来,脚尖在地毯上停住不动。

心腹忽然明白,连声道:“懂了。”

他把靠背调直,指尖压住安全带扣,点了点头。

先生看他一眼:“你懂个什么?”

眼神只扫过来,停了半拍,又移开。

心腹硬着头皮:“你懂的。”

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避开对方视线。

先生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忽然被逗到了。

笑声很轻,很快消散在机舱噪声里。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弹开,火舌在风里颤了颤,被他又合上。

金属边角擦过指腹,留下一点干涩的涩感。

他没抽烟,只是玩火。

指尖翻转,金属在指腹间碰击,清脆一声接一声。

座椅皮面轻微摩擦,空调口送出一阵干冷的风,声音被机舱壁反弹回来,节律更清。

那只打火机在他掌心打了个圈,又被扣在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