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郁把头歪向他几秒,目光透过近距离想要看清对方每一点神色。
她眼底浮现短暂的兴趣和坦然,眸色未见太多起伏。
“小燕叔叔,你算是真直接。张佳栋活在剧里还情有可原,可咱身边怎么又出了个吴澜?你不觉得那人才是离谱?”
说到这里,她搅着指尖,改换话题。
“做什么都要板着架势,说话也都是谦虚客套,弄得自己像个见习管家……难道吴家缺人手么?还是他长辈喜欢他这样端着说话办事?”
她停顿换气,夜色外溢进车内氛围,她把发尾轻轻理顺,
神态依旧自在,眼梢挂着笑意注视燕裔。
“其实这年纪,为啥非要给自己加那么多条框?我爷爷硬要让我出去‘融入’,可是每次都觉得哪里混不进去。”
车厢安静,只有外头城市夜风在窗边低语。
燕裔的轮廓在昏黄灯下愈发清晰,那些线条在檀木色光影间隐隐显现出棱角。
他静坐不动,指节随意搭在膝上。
话声停歇后,他微微偏头,将视线投向桌面未收的文件,目光停留片刻,又淡然回转,语调从容:“各有立场。”
他的嗓音沉稳,没有任何迟疑与波澜,像在刻意与那些曲折牵扯拉开距离。座椅靠背略微轻响,空间中泛起一丝纸张翻动带来的沙沙声。他给出一句模糊而克制的答复,只留下冷静的余地,没有多做解释。
“刻意的自谦,不过是讨好换他人多看两眼。他愿低头,是自己的选择。”
隔着这一瞬短暂的安静,他略侧身,伸手为她顺了下披散的一角围巾。
动作极其细致,指肚拂过羊绒流苏,再轻轻拨整至领口。
他这番举动没有多余动作,却有种无声的关照。
他收回手,手指顺势摩挲掌心余温,语气依然低缓:
“你不用学他们。”
司郁怔住,下巴悄然扬起,目光落在他认真平稳的脸线上。
车厢内倾泻下浅淡灯色,打在她睫羽间摇摇欲坠。
她顿了下,终于用玩笑般的口吻打破凝滞气息,
双臂抱在胸前,缩着肩膀靠回座位。
“大家都希望你温和平易近人点,我倒觉得你就这样挺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捏住自己袖口,眉眼带笑,掩饰住真实的紧张。
玻璃外霓虹纵横交错,各种杂乱颜色在她脸上映出跳跃疏离的斑点,
她偏过头,眼中浮现一些随意与脆亮。
燕裔垂眸看她一会,车厢内返光投在他侧脸骨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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