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将头搭在椅背上。
张佳栋像认输般往后一倒,肩膀松弛:“那我宁愿听歌!”
随着动作,手机在怀里碰撞发出轻微响声。
途中,景物在车窗外闪过,城市远景逐渐消融进雾气。
保姆车驶进城市边缘,慢慢停至山腰附近。
沿路传来木槿和皂荚淡淡清香,随车辆移动,香气混杂在晨间新鲜空气里,
太阳一点点爬高。
窗玻璃外,金色晨光摇曳,
陌生景致在视野中起伏不定。
抵达后,众人依次下车。
司郁脚步轻松,在台阶上随意伸了个懒腰,沐浴着阳光,更显闲适。
裤子边缘沾染了些晨露。
燕裔走在队伍最后,步伐稳定且未刻意靠近任何人,影子拉长在地砖上。
他仿佛与同行保持着分寸,但每一步又精准地跟在大队之后。
当众人穿过大堂走向电梯时,队伍难免有些散乱。
燕裔在不经意间贴近司郁身后,距离恰到好处,仅有一步之隔,并未发出声音。
旁人未必注意,而司郁则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存在。
吴澜一边牵着甜豆的小手,步履从容,轻声对司郁说道:
“手续我去搞定,你们先在休息区坐坐。”
他说完后,抬手理了下甜豆的袖口,表情自然。
司郁应了一句,转身走向休息区的沙发,手臂随意拂过褐色扶手,
坐下时裤腿带着点湿气,将补光灯下的光斑隐约映在衣角。
就在这时,有位穿着制服、神情拘谨的经理模样的人迎上前来,
与众人保持着合适距离。他面部紧绷,语调克制:
“请问您…是吴先生一行吗?庄园分区已经预订了四合院套间,车库及花园均已布置好。”
说完后双手紧握在腹前。
吴澜转脸,姿态谦和,语气平稳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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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了,我一会补登记。”
他的目光微微垂下,神态不疾不徐。
“客气客气!知道您几位喜欢动物区,位置离园子近,但您放心绝不会有味道,而且甜品也是最新送到的,如果晚上有想法,可以申请花园专属围炉酒会。”
经理赶紧回答,脸上谄媚溢于言表,
又认真介绍餐具细节,连杯子摆放都一一解释。
张佳栋看着这样场面,嘴角压低,调侃道:
“这才是‘被服务’的感觉。要我说,吴澜你干脆发发善心,让大家一起进豪门算了。”
说完,用手拨了拨头发。
司郁用指腹推了下鼻梁,动作漫不经心,身子微微后仰,回道:
“又在胡说了,你自己不算吗。”
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点打趣的味道。
话落之后,燕裔拾起司郁身侧的包,动作不蔓不枝,将包带整理齐整。
他手指收拢皮革边沿,捏住包扣时力度几近苛刻,
那瞬间关节略微泛白,但面上毫无异样。
燕裔收拾完毕,动作压得很轻,没有看任何人。
后来,他悄无声息地站定于司郁与经理之间,沉默中紧守位置,
将自己的存在隔断在两人之间。
“房卡。”他冷声道,语气干净利落,唇线并未有太多弯曲,
身上自有一股隔绝的距离感。
工作人员愣住,指尖下意识抖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随即低头把房卡递出,动作略显拘谨。
燕裔接过卡片时,目光落在卡面上,他微微偏头,
手指之间托着卡片打量片刻,腕间肌肉微不可察地收紧,然后将房卡递向司郁。
指腹擦过彼此掌心的刹那,只停留极轻极短,足够疏离,
就像他们之间被无形屏障围住,
仅余一道藏匿其中的专属占有。
吴澜收拾好资料,从前台旁侧身靠近,肩膀轻碰柜台边缘,
带着不动声色的笑意,转头对司郁低声问:
“晚上可以围炉烧酒,你敢带我买醉吗?反正房卡现在在我手里。”
司郁没立即回应,只轻晃手中的背包带,目光移向吴澜,
语调拉长却听不出喜怒:
“怕你酒量不行,喝多了闹场吧。”
张佳栋笑嘻嘻凑了过去,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自来熟地道:
“想喝酒找我,可不能怂场啊,这儿我陪你!”
司郁瞄他一眼,嘴角向下压了压,
“你最大特点就是抿两口酒,脸色能换好几轮。”
就在这时,吴澜绕过桌角收拾完票据,声音温和又带点主场气势——
“下午去哪儿都随你们,不过晚饭必须见个面,大家给我几分面子,我还是得听爷爷安排。”
司郁没争辩,笑意在眉眼间一闪,单手插兜,挑了下眉角,嘴唇勾动出几分调皮:
“吴老师,我们既然合理分工了,是不是小组长也能批个‘自由活动’?”
吴澜看看表,又看看众人,目光柔和却有分寸感,
“午饭前你们自便。两点整集合,谁迟到罚节目,别怪我没提醒。”
“成交。”司郁拍了下手,揽起行李袋率先迈步,鞋跟擦过瓷砖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动作果断。
她刚跨出门,有微弱的脚步紧随,侧身时,有一道淡淡的身影和她维持始终如一的半臂距离,
燕裔走在旁侧,但保持安静守护的位置。
两人相对无言,周围有行人偶尔投来好奇目光,却没人敢多嘴,
只有燕裔深邃的视线隐约流露出一些秘辛。
楼道外侧传来阵阵说笑,大堂经理走近,引导几人参观大厅格局和景观布置,
周围空气透进些园艺的青草气息。
这时,小小的甜豆突然拽住司郁的手掌,用柔软的指节指向园子偏东角落,
眼睛亮晶晶望着她,意思简单直接。
张佳栋大声起哄,猛一挥手,
“甜豆决定,小郁别板着脸啦,跟孩子玩玩嘛。”
司郁嘴角一扬,顺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朝燕裔眨眨左眼,
下巴微扬示意他牵孩子走一趟。
燕裔捕捉到她的神情,目光微动,片刻后弯下腰对甜豆低声:
“甜豆,回房先收拾东西,不许乱跑。”
声音虽平静,却自带不容置疑,
他的手掌落回裤侧,指尖收紧把孩子拉了回来。
吴澜靠在门框边,布满笑意地补一句:
“好,大家别乱跑哈,我这有手环定位器,等会儿每人发一个。”
他摆弄着手上的小袋子,把定位手环分给众人,补充,
“不是要监控你们,就是图个安全。”
司郁举了举手里的房卡,唇边浮起调皮的笑纹,冲吴澜道:
“放心,你真不怕我迷路?赞助商专线就找你扛!”
张佳栋在一旁憋不住乐,嗓门压低却带兴奋:
“都跟我混,半路走捷径,刺激又快活。”
司郁假装斜了一眼,把房卡丢进包里:
“你要敢带岔路,看今晚谁敢回自家卧室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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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栋见状,顺着话头:
“真要睡不着,能跑你房间聊到大天亮吗?”
说完,他声音刻意拖长,脸上带笑,隐有点点顽皮意味。
燕裔停下脚步,低头盯着他,眸光冷静而深,唇线紧致沉稳,
没有出声,但那一瞬间空气,好像都紧了半拍。
司郁察觉到甜豆神色间的异样,脚步停下,抬手近前弯腰轻揉了揉小脸蛋。
她语气平静:
“走,一会儿我们逛动物区,边走边聊。”
指尖在甜豆的颊侧落下片刻后收回,
“张佳栋想搭伙,你看归不归队?”
院外传来拖箱的细响,司家带来的保姆与山庄的服务员动作麻利地把行李搬进院落,
分门别类地在门廊下整理摆放。
木地板上偶有轻微振动。
落地窗敞开着,清晨的阳光和青草带露的气息随流动的空气一同漫进室内。
屋内温度略有提升,光影在地面和墙角游走,
未洗的空气清新得让人微微屏息。
四合院中,中央那棵刚冒嫩叶的小槐树被晨光覆盖,
枝干上新叶闪着青亮。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偶有鸟叫声。
树下已整齐地摆设好茶几和几组藤椅。
杯盏洁白透净,细腻瓷面将光线反射成柔和的余晖。
点心切得小巧规整,叠放在瓷盘上,花瓣装饰点缀其中,
颜色浅淡不艳,却衬托出份暖意。
司郁第一个走向藤椅落座,长裤顺着膝盖弯出的姿势自然铺展,
坐姿松弛但端正。
她略带倦意地斜倚在椅背上,唇角始终挂着一点宽容的懒散,好整以暇地环视庭院。
吴澜顺势伸手拍了拍椅子背部,又随手理好桌上的纸巾盒,自觉退至树荫边缘,靠近阴影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