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故意打破司郁和吴澜二人世界

燕裔现身廊下,衣角顺着身形披散。

他面容冷淡,略垂眼帘,神情与身后的阴影连在一起,

生人勿近的距离感无声扩散。

他站住,目光平静,在门廊的阴影下环视院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青石板上,地面泛着细碎亮斑。

他低头理了理袖口,视线忽而收紧,准确落向院中两人。

司郁和吴澜相对而坐,靠得不远,腰背微直。

突然听到脚步声,二人同时回头,动作带出衣领细微褶皱。

“甜豆呢?”燕裔抬手揉了揉额角发梢,指间收拢几缕略显凌乱的发丝,语气清冷高远,

“他怎么跑出去了?”

院子里这时才有反应,气氛微微一凝。

小孩静静伏在司郁怀里,软趴趴贴着她胸前,

小手死死攥着衣袖,眼底浮出朦胧水光。

睫毛下翻,泪痕未干,喉咙微微哽咽着,却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司郁抚摸他头发,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

俯身低声问:“怎么哭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做噩梦了?”

说话间,下颌线收紧,嗓音平和却带一股压迫感,

“你爸爸怎么没看住你?”

细缝阳光随着风微微晃动,小孩缩成一团,小肩膀不时轻轻耸动。

抽噎声断断续续,纤弱肩脊仿佛要嵌进怀里。

吴澜从旁侧椅子上取了块干净帕子,蹲下替甜豆擦去脸上的泪珠。

帕子布料摩挲过皮肤,只留极轻的声响。

“别怕,哥哥姐姐在呢。”

他说,顺手理好孩子披散的头发。

这一切燕裔都收尽眼底。

他站在台阶边,眸光幽深且暗,长时间没有开口。

指尖按在木栏上,隐约有些用力。

他缓缓走来,脚步踩在石板上声音低沉,大半注意力都落在司郁抱孩子的姿势和手腕上。

衣角随着行进抚过膝盖,眼底神色难辨。

吴澜与司郁刚才靠得很近,说话声夹杂些私密温度。

燕裔静默站在柱影下,空气显得粘滞。

他视线由远及近停驻,很快移开,表情淡然如常,不让人轻易察觉心绪。

他收敛唇角,突然扬声道:

“睡糊涂了,醒来没看见我,就自己出门找人。我刚才在收床铺,他动作太快,真是个小调皮。”

话语带些随意,语调舒展,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并未多解释孩子为何出来。

孩子是被他支使出来,故意打破司郁和吴澜二人世界这件事。

只有他和甜豆知道。

吴澜挑眉,嘴角泛起笑意,带揶揄意味。

他屈身,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堂堂燕总,也有看不住孩子的时候?您可要多小心,莫再让甜豆摔着了。”语气松弛,刻意放轻。

两人相视,无形的较量浮现。

住宅深处有风穿堂,院外草叶晃动。

吴澜虽言辞轻松,实际上句间暗藏试探,

他微微偏头观察燕裔,却摸不准对方执念何在。

燕裔不与计较,嗓音平静:“嗯,的确是我大意。”

司郁瞧了他一眼,手臂托起甜豆的身子,让孩子更牢靠地依偎在自己怀中。

屋檐下一粒尘埃悬在空气里短暂停留。

“那你得赔个不是给孩子,被你丢出来,委屈坏了呢。”

嘴角轻轻扬起,话音中带点维护。、

燕裔不像这么不小心的人,

燕裔低头,看着司郁怀里的孩子,停顿了几秒。

光线映照在他睫毛上,影子投在地砖。

他的语调变轻:

“甜豆,过来。”

甜豆抬起沾泪的眼睛,看向燕裔,又回头望司郁。

指头扣得更紧,连呼吸都细微绷住,小身子微微蜷缩。

吴澜被她反应逗笑了,喉间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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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甜豆更喜欢司郁少爷。”

司郁扬了扬眉,朝燕裔投去目光,像在示意这份小胜利。

任由怀里的孩子黏着不动,语气带点夸耀:

“小朋友还是有眼光的。”

燕裔安静片刻,嘴角微微翘起,再迅速恢复平淡,眸中情绪翻涌一瞬。

他缓缓把手伸向司郁托举的地方,却见甜豆倔强不松手。

他的手指顺势搭在司郁的手背上,隔着衣料,对方皮肤温度传递过来。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气息流转间现场安静下来。

司郁只是嘴角带着笑意,眼神扫了燕裔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搂过甜豆,指尖轻轻捏住他的鼻尖,

让甜豆呼吸时发出细微的哼声。

“我这里有糖,但只能乖乖不哭才给哦。”

她声音低缓,把手心的糖在甜豆眼前晃了晃。

甜豆瞬间停止了抽噎,小肩膀还断断续续地耸动。

泪痕未干,却努力咬住下唇,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乌黑的眸子往几个人身上来回看,眼中情绪浮动,显出犹疑。

他绞着袖口,身体前倾,似随时准备将信任交出去。

燕裔收回视线,往后退了一小步。

脚步落在院内青石板上,有细微碎响。

他垂下头,修长手指拂过外套领口。

既然目的达到了,一大一小确实不必再演了。

“既然醒了,就一块活动吧。吴澜,你安排安排?”

吴澜站在一旁,看得明白却不点破。

他拉整了衬衫袖口,语气温和:

“好啊。既然如此大家不饿的话就去动物园一趟?”

司郁低头抱紧怀里的甜豆,把孩子轻巧托起来,一只胳膊穿过背后,另一只手抓起自己的包。

她微微歪头,笑意含在眼尾,对众人说道:

“走吧,小家伙,不许再掉队了。谁要是走丢,下次可就只剩咸菜吃啰。”

说罢,她视线扫过院门方向,语气半真半戏谑。

燕裔下意识垂下眼,侧身走近,袍摆擦过地板。

他与司郁视线短暂地交汇了一瞬,唇角未动,突然压低嗓音道:

“吴澜,去叫张佳栋。”

吴澜应了一声,踩向屋门口。

屋里空气熏着纸墨气,他刚要举手敲门,

就听到屋内传来急促的翻找杂音,偶尔还夹杂着玻璃碰撞的叮咚。

张佳栋自言自语的声音冒了出来:

“我的帽子、我的墨镜——哎呀,这谁把我的零食藏起来了?!"

玻璃瓶在手里转了两圈又落桌面,发出明显的顿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