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微发涩,喉咙里似有杂音。
手掌不自觉抓住椅背,肩膀小幅度晃动,灯光映出他额角浅浅的纹路。
他的真心他的担忧他那不受控制的颤抖和害怕,
指尖在桌下颤动,衣袖下的腕骨绷紧。
说话前,他眼角抽动了一下,唇线收敛,动作间有难以掩饰的抵触。
目光始终未完全对上司郁。
在司郁眼里是为了……做戏吗?
司郁居然是i这么想的。
燕裔抿唇,将桌旁的水杯向里推了推,指尖微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杯沿,
轻哼一声:“好啊,这人情我记下了。”
司郁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屋内只有餐具微动的声音,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能瞒住爷爷,对她来说已算走运,没想到燕裔却那样收回手,
微侧过脸,冷着面色低声回了一句。
他的动作不大,却像在刻意疏远,又仿佛带着细微的抗拒。
司郁望过去,餐厅暖黄灯光正照在燕裔眉目间,他惯常的疏离感更显分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薄唇紧紧抿住,没有丝毫笑意,
眉心隐约拢在一起,一时难以看透情绪。
他目光垂落,黑色眼眸笼罩在柔和的光线中,让人揣摩不清想法。
桌角白色纸巾轻轻晃动了一下,隔出的距离无声拉远了氛围。
司郁一时琢磨不透,只觉气氛变得微妙。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抱着胳膊靠向椅背,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下意识抬手捋了捋发尾,
分辨不出对方的情绪。语气慢下来,略带打量与试探:
“小燕叔叔,你不会真的觉得我是在玩吧?你刚才……不是也很配合吗?”
说完停顿了一下,听着外头隐约有风吹来窗帘轻响,她呼吸带些克制。
不是演戏还能是什么呢?
总归不会是其它理由。
两个人之间,有何必牵连更多?
脑海里闪过荒唐念头,她否定似的在桌下收紧指尖。
他们之间哪里谈得上什么情情爱爱?
这些话在舌尖绕了一圈,终究压了下去。
燕裔低头,短促的呼吸几乎掩在衣领后。
他嗓音低沉沙哑,宛如从胸腔深处溢出:
“你说演戏,那就是演戏吧。”
这句话落下,房间陡然静了一瞬。
他神情专注,没有再开口,也未有其他多余动作,
那份难以名状的情绪淹没进空气里,令周边都安静几分。
这一刻,司郁突然觉得自己怕不是疯了,
居然会觉得燕裔刚才委屈??
司郁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瞬,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摩挲瓷碗的触感。
她呼吸微滞,不自觉动了动肩膀,
像要把心头的一点疙瘩抖落。
她撇撇嘴,轻轻将椅子往后挪,
搭在椅背上的手微微收紧。
语气仍旧泛着调侃与无所谓,眼角余光瞟向燕裔的方向,
眨了两下,面上没什么波澜。
“你不会这么玻璃心吧?还真当我是瓷娃娃了?”
说完,舌尖抵了抵腮帮,眉尾跟着一挑。
“你都要带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真心说担心我,可信吗?”
话里仍夹杂着被逗弄了的味道,
嗓音里带点儿干燥夜色里的倦意。
房间里的灯光在勺子的反射下跳动了一下,
照得司郁眼底明灭不定,空气仿佛凝固住了片刻。
真的很荒谬……
燕裔沉默片刻后才抬头,目光平稳落在她脸上。
神情间微露疲惫,唇畔一丝迟疑闪过,眉心隐现一道深纹。
他静静下结论:“你不是。”
说话间视线未曾避让,似是在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但你三天后跟我去那个地方。我确实会担心你。”
他的声线轻缓,但字句落地乍听冷静,实际仍压着显而易见的压力。
司郁转了下手腕,两指交握于餐桌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