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大的圆眼藏不住慌乱,下巴怯怯垂着,余光瞟向脚边新扒开的泥土印。
燕裔一眼扫去,还未停留太久,小家伙的耳根已红得发烫。
热意顺着脸颊悄没声息地渗出来,一直烧到脖颈。
可下一秒,他又忍不住仰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司郁的方向,
指尖在裤缝旁轻点了两下,脚步微缩,气息凝滞在唇齿间。
阳光洒在地板上,室内一时静谧,
只有远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依稀可辨。
奈何司郁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目光落在甜豆身上时,下意识用指背蹭了下鼻尖。
她侧身几分,将袖口往下拉了一拉,试图遮掩掌中藏物,
不知如何开口,却又无法完全掩饰自己的窘态。
谁知道燕裔平时不让孩子玩泥巴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湿土的味道,
甜豆鞋边沾了一道尚未干透的泥点。
他们都清楚,这种情形无疑违反了规矩。
燕裔一直不让甜豆玩泥巴的规矩。
司郁的眼神微动,余光瞄向燕裔,肩背绷紧。
她这不就是闯祸了吗相当于。
司郁的额前头发被风轻轻吹起,她本能地把手往衣摆处靠了靠,
手心渗出半点热度,下意识避开燕裔的视线,
嘴角扬起一个不太自在的弧度。
司郁在旁轻咳一声,悄然将小猫木牌藏进掌心,
袖口滑落遮住半截手腕。
木牌表面触感略带粗糙,边角有老旧的磨损痕迹。
她移动了重心,指节微屈,身体微微侧向甜豆那边。
她嘴唇撇了撇,正想替甜豆解围,声音卡在喉咙处,
还未组织好语言时,眼角余光察觉到气氛细微变化。
忽然发现燕裔的目光已温和下来,一双黑眸里透出一丝探究和意外的柔软。
他站在桌边,刚刚的紧绷缓解不少。
光线落在他侧脸,面部轮廓清晰,眼底多了些许沉静。
“寻宝?”燕裔仅是沉吟一下,低头看见甜豆沾满泥巴的小手,
视线停驻几秒,眉心轻展。
不禁摇摇头,却没动怒,语气松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