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鹳也不再废话,动作迅疾地取出一枚黑色小钩绳。
腕力发力,手掌调整距离,钩绳在手中短暂晃动,擦过袖口边缘。
对准剧场二楼一段没灯光的凸起,向高空投掷。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响起,弹指轻挥了个手势,他手指在掌心收拢又松开,
掌背上的皮肤被夜风吹得微凉:“上。”
司郁眨了下眼,白发藏在黑色帽檐下,后脑勺仅露出的边缘,在昏暗中反射出冷淡的银蓝光。
露出的表情嚣张,嘴角扬起一线弧度。
久未出任务,这一刻肢体愈发敏捷。
他脚尖轻点地面,扎实落力,将重心调整好。
身形陡然收紧,像是蓄满了能量,猫步跃出,
鞋底与旧木地板触碰间压低声音,几乎没有杂响。
借着剧场残破的窗台往上攀爬,指尖甚至在粗糙石缝里稍作停留三步并两步。
很快就稳稳落在那块凸起处。
窗台旁杂乱堆放的碎玻璃因移动微微颤动,却没惊扰任何生物。
整个过程像滑过空气一般无声无息,动作迅速精准,
很快,他的影子又消失在墙角。
白鹳目送他的动作,眼里闪现出一丝惊异。
嘴巴不自觉地一勾,半靠在支柱旁,指甲敲碰着腰间的皮革。
压着嗓子嘲弄道:“本来以为会拖后腿,现在看来都不用我带。”
剧场门口的两个哨兵还在低声交流着,话语偶尔断断续续。
他们侧过身,环视四周,对头顶却毫无察觉。
司郁侧耳倾听片刻,余光扫过门口哨兵脚步停顿的瞬间。
随即他弯下腰,悄悄朝白鹳比手势招呼:“我能借你望远镜吗?”
白鹳用食指盘着仪器,把它甩过去,腕骨微微发力。
声音里夹带着不耐烦:“搞快点。”
司郁接住设备时,掌心感受到仪器外壳的冰凉。
迅速单膝跪地,利用墙角死角,将镜头缓慢对准远处。
小主,
她调整焦距,仔细观察哨兵的穿戴和站位,瞳孔随着画面变动不断缩放。
然后立刻归还仪器。
“底下这两个人,从对话和装备看,动作很克制。
他们的警觉并不如主事人员敏锐,更像是在外围巡逻。
身上的简易通话器和随身武器,都有明显接近安保的标准配置,
却缺少专管人质的重型装置。”
司郁盯了几秒,顺手理了下袖口。
她低声说完,将目光投向西侧那栋门脸老旧的建筑。
外墙油漆斑驳,暖黄灯光从玻璃缝隙里泻出,
酒馆的招牌半掩在阴影里。
她靠近白鹳,踌躇片刻,
“但是西侧那个酒馆样子的建筑好像有点东西,咱俩去那边吧,让其他人摸别的位置。”
夜风吹过院子,带来一阵远处不明的嘈杂。
白鹳听着她的话,缓缓抬眼审视西侧,后背贴着墙体,指尖无意碰了下腰间的设备。
远处灯光映着他的脸,神色微变。
他点头,“你的判断有道理,以为你是新手,没想到……有点意思。”
说话间,他的嘴角轻微翘起。
司郁小声笑了笑,眼神却没有离开目标方向。
突然间,她眸光一凝,手腕略微收紧。
自剧场旁门昏黄灯光下,狭窄的光圈照亮门口,地面隐约有水渍反光。
她终于察觉到异样,有三个人聚在一起,短促地交流着什么。
手中有物品递交,动作格外谨慎。
她抬了下右手,用极轻的动作向白鹳示意,
两人迅速降低呼吸频率,并贴着粗糙的外墙缓慢移动,
每一步都踩在相对坚实无声的石板上。
附近的垃圾桶旁有杂物挡住视线,借机悄悄逼近理想观测点,身影随灯光交错而隐现。
“正门后门都太紧,旁门有机会。”
环境里仍残留汽油和冷潮的气味,小巷深处偶有破碎声飘荡。
司郁低头盯着地面的细小足印与灰尘分布,观察前方行进轨迹。
她压低嗓音补充:
“他们换岗时间固定,每十五分钟一次周转。我们只需在这空隙里摸过去。”
说罢,她脚步稍作停顿,侧耳捕捉四周声响。
白鹳眉头微动,挑眉望向司郁,目光扫过那些交换物品的人的举止,显然认可她的判断。
左手环在胸前,身体微倾,靠墙伏身等待时机。
两人俯身潜行,呼吸变得浅短且节奏一致。
白鹳率先从另一侧滑下侧窗边的斑驳墙体,灯光下他衣角轻擦过墙面。
身形收敛成利刃一般,下坠落地几乎只是微不可闻的声响。
司郁见状,脚步悬停片刻,指尖在栏杆边微微收紧。
她犹豫了半秒,轻转身体,动作收敛着分寸,旋身轻巧落地也同样无声。
着地瞬间,靴底轻触地板,扬起些许尘土。
两个人显然十分擅长隐匿,
白鹳不得不对这个少爷高看几眼,
毕竟他的身手都是在生死之中磨出来的,
要是说这个少爷只上过训练,
那他不信。
配合在此刻达到了最默契的程度。
两个人互相点头,彼此心照不宣。
空旷的墙壁上映着淡淡光线,投下两人的身影,并不完全重叠。
两人从侧门绕进剧场地下通道,脚步压得极轻。
地板上尘土厚重,每走一步都带起轻微沙响。
一张褪色的废报纸贴在脚底,蹭出细碎纸屑,空气里混杂些发霉与铁锈味。
前面远远地传来几句压低的谈话和金属碰撞声,
似有好几人在交谈,偶尔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动静。
二人交换眼神,其中警惕交错,连呼吸都收敛了不少。
白鹳突然停住脚,鞋跟在地砖边沿划出短促摩擦声。
他抬手按住司郁肩头,手掌收紧又松开。
此刻目光终于没有先前的嘲讽,神情变得认真,如临未知。
昏黄灯光扫过他的侧脸,轮廓愈发现实。
“现在开始,你听我的行动。”
他语气压低,只用指关节在对方肩胛轻敲以示提醒。
“前面三米内有摄像头,一个固定,一个转动。你能处理吗?”
他话说完,视线转向暗处的天花板,隐约透出紧绷。
司郁站直了些,手还掩在袖口。
她语气随意,这东西就是顺手的事儿。
“可以。你掩护,我去断电。”
说着,她身体微微前倾,动作敏捷地贴着墙壁移动。
每一步都避开了明显的碎石,将脚步落在阴影与残破地砖之间。
墙面冰凉粗糙,手指有意无意地滑过墙角凹陷。
走廊深处空荡无声,只有远处风声时隐时现,细小沙粒被鞋底轻轻碾动。
她调整呼吸,视线一扫而过监控探头所在的位置,
借助暗处避让,始终保持和摄像头的最大距离,
每次转身都压低身体,使自己轮廓模糊在光线外缘。
靠近电闸,她左手悄无声息地抽出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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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注意。
光线格外昏暗,铁箱表面的冷意透过指腹,指尖有短暂停顿。
她侧耳静听片刻,才在漆黑里熟练摸索,工具在金属触点间轻微碰响,
随后迅速止住。
几秒间,她把腕表卸下,指甲撬开表背,内里线路微弱反光,随着她动作快速连接。
接好一根线,又把自己带来的装置插入接口,
空气中弥漫灰尘,她呼吸压得更低
搞黑活。
还是有点紧张的。
她抬起手指,轻点腕表屏幕,亮度被调至最低,只在指侧迸发零星荧光。
操作间眼神专注,指节微微发白。
几乎没有停顿,她已直接侵入最近的监控系统,
画面在数据流中被迅速截取。
一串代码掠过屏幕,她让监控开始循环播放过去十五分钟内录下的正常画面。
腕表细微振动,她立刻关闭多余界面。
白鹳见她回到原位,但剧场灯光依然如常,并未熄灭。
白鹳微皱眉头,身体略向前探,不解地问:
“你不是去切断电源了吗?”
司郁微微挑眉,响指敲了敲手表,
“那很低级兄弟,我黑进去了。”
“而且我发现,这块地区比较落后,整个电路系统应该是一起的,不出意外的话,这片地区的监控我现在都可以接管,”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现在甚至可以把权限密钥转给后方的人,”
白鹳:“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