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蹭过冰凉的金属边角。
五官微微皱起,本就苍白的脸色刷地更白了半分,下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线,
却还是撑着理由没松开门把,勉强站稳身体。
燕裔穿得一丝不苟,衬衣领口整齐得没有半点褶皱。
他立在光线昏暗的走廊口,眉眼极冷,目光停滞片刻后才有所动作。
他将止疼药递到司郁面前,药瓶刚好落在两人之间。
他声音低澹,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吃药。”
简明扼要。
罂粟挑眉冷笑,原本握着热水袋的手松开拎带,晃了晃,
声音微抬,带着几分喧哗里的锐利和似笑非笑的轻蔑:
“吃药?你也就这点死脑筋,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吞你那玩意儿。”
她懒洋洋地抬眼瞄了燕裔一眼,指尖随意摩挲布套。
随即把热水袋“啪”地搁在门口的台子上,壳体碰撞发出闷响:
“刚烧好的,医生一直说保暖更有用。你自己什么时候体会过肚子疼?”
燕裔原本不想搭理,只是目光冷冷扫过罂粟一瞬,
眉头几乎看不出皱纹,但眼神很快移开。
他并没有与她争辩。
“你别闹。”
他只冷冷吐出三个字,
并未抬眼,连多余的表情都不舍得给罂粟。
罂粟眼皮一翻,鼻中嗤笑声短促,在昏暗灯光下,
她俯身弯腰,把水袋径直塞进司郁怀里,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司郁,你靠着点,不然一会儿又要扶墙走路了。男人啊,天生就是铁疙瘩,对疼完全没概念……说白了,就一块冷铁。”
她下颌微微抬起,视线扫向司郁和燕裔之间空隙,语气淡漠,
“何况你燕裔根本不会照顾人。”
言语处处针锋相对。窗外风声拂过门缝,将房内细微摩擦声、衣角轻晃放大几分。
司郁坐在两人之间,肚子反复疼痛得愈发紧绷,
额前头发微微黏湿,细汗顺着鬓角滑下,被她低头时隐藏在发丝下。
她忍着不适,咬唇压住呼吸。
指节不自觉在膝盖上收拢,又慢慢松开。
想说些缓和气氛的话,声音却被堵在喉头,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吵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