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万一是私事, 司郁不好插嘴。

“我可以试试,但导演……要是不好,会不会让人觉得太跳戏?”

“会,但是只要你能演出来,绝对是高光。”

陈现闽拍拍她肩膀,

“压力就留给我,失败了算我的,剧本换回来,不会怪你。你更别想太多。”

这个鼓励让司郁原本悬着的心落地了一些,

她终于认真地点点头,状似随意地揉揉肩膀:

“导演你等着,看我明天怎么炸场。”

陈现闽眯眼笑:

“行,那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记得多喝点水,嗓子别哑了。”

他走后,鱼晚见司郁抱着剧本发呆,声音低低地开口,

“别怕,你要是真hold不住,姐帮你兜着,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用心了。”

司郁咬了咬唇,坚定地扬头:

“我不会让姐姐和你失望的!”

这时候,后台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助理招呼她们去休息室,说宵夜外卖快到了。

司郁一面收拾一面犹豫着问鱼晚:

“如果明天情绪崩了……?”

鱼晚抬起下巴,眼尾带着点狡黠,慢声回,

“敢冲敢演,才是演员的命。你敢,就值得观众喜欢。”

司郁握紧剧本,明亮的眼神里再无刚才的忐忑,

只剩下初生牛犊般的不服:

“好,那明天我冲了!到时候你和姐姐都要来看啊!”

鱼晚将棒冰剩下的小棍收进垃圾桶里,笑着点头:

“放心,我们必在场,看你炸场。”

此时休息室门被敲响,助理隔着门喊了一句:

“大家早点休息,宵夜到了,司总还让熬了雪梨汤,说是保护咱们的嗓子,这次咱们角色好多都是要用原声的。”

司郁歪歪头,问鱼晚:“鱼晚姐,我的声音有点不贴合角色吧?”

鱼晚手里还捏着刚扔掉的小木棍,回头冲她挑了挑眉:

“你声音本来就清亮,比大多数新人都强,白橡这个角色前期有点软弱、后头变狠时不贴合才有落差感,这样才真实。”

她语气轻闲,但眼神很认真,

“再说,你别光盯着缺点。导演要的就是你能哭、能狠、能疯。声音要是真的不合适,导演会跟你说的,别怕。”

司郁嘴角翘了又翘,心里某处蓦地松弛下来,

她试探着压低声音学白橡的那一声质问:“女神……你会一直在吗?”

鱼晚“噗哧”笑出声,伸手轻敲了一下她肩膀,

“就这句,情绪再打满点,嗓子不能飘,要带点发哑的劲。台词讲出来要让人信,不错不错。”

休息室小范围的热闹后,

领到宵夜回来的人都安静下来开始享受美食,

司郁也是坐在一边,因为不饿,就喝了一点热汤,

鱼晚坐在她对面,一直敲手机。

不知道是 收到了什么消息,

面色突然一白。

司郁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

但是看见鱼晚瞬间僵硬又使劲收敛的意思,

就没有开口询问。

但是事情肯定不简单。

万一是私事,

司郁不好插嘴。

看鱼晚逐渐冷静下来,

司郁喝碗热汤就打招呼离开了。

夜里的春风还是有点冷。

手机里的消息闪烁个不停。

最主要的就是,

先生通知她,

潮落到国内了,甚至已经到了青城。

既然都来了,

那就干活呗。

司郁直接把自己本人的定位给潮落发了过去。

夜色之中,春风带着几分凉意,

街道安静得只听得到她脚步踏落的回响。

司郁披着一身浅灰色大衣,大衣的下摆被风悄然拂动。

领口斜系,只露出锁骨边的一点温暖,

被这夜风添了三分冷意。

她手里攥着手机,低头,

消息的光线在她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流光。

她神游于深夜的路上。

归雪轩就在前方不远,又是一晚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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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却是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路口。

就在司郁快要到住处,

身侧冷风突然凝滞。

本能让她骤然收敛散乱的思绪,身体微微一侧,春风的动向瞬间凝固。

掌风猛地扫过她的耳畔,

却落了空,她的衣角只是轻飘飘地一荡。

对方是个男人,穿着黑色衣服,

站姿如松,眉目凌厉。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却在伸手一揽间,

发现什么也没碰到。

司郁没看他,弯腰拾起落在鞋边的一枚橘色树叶,

眼神依旧飘离在别处。

男人倏地收手,嘴角勾起笑意,啧啧两下:

“这位小姐啊,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话语带着调侃和好奇,像是对旧友一如既往的打趣,却多了些试探意味。

司郁侧了侧头,漠然地端详他两秒,

眼神中带着若有若无的锋芒,

像豹子在静谧草丛下窥伺,归于沉默。

她眸光淡淡,如月照水,却藏着锋锐的杀机。

她微微抬袖,将手背于身后,

脚步稳而轻,姿态自然却透着难以察觉的备战状态。

男人笑得更甚,眯起眼眸,像突然发现猎物捕捉自己:

“你是不是在青城混得太安逸了?”

司郁取下耳边落发,声音清清凉凉的,带着不屑:

“你来帮我做事,不需要问我安逸不安逸。”

话音未落,男人突兀出招,身形如豹,掌风再度袭至。

这一次,他多了几分力道,却依然被司郁巧妙绕开。

她像在夜色下起舞,脚步干净利索,

每一寸都避开了真正的危险,

甚至连衣角都没许他碰触。

春风再次卷起,不知是恼羞还是兴致,

男人加快了攻势。

归雪轩外的路灯影投在二人之间,一明一暗交错,

衬托着他们身形的紧张与疏离。

司郁每解一招,都像是随意拂衣,偶尔偏头,

眸光直视对方,却只赠予一个淡淡的笑。

“我听说你最近和先生联系得有点密?”

男人宁愿多问一句,也不甘心自己的失手,只抓着言辞挑拨整个夜色。

潮落在国际区为人心思慎密,手脚更是利索。

可这夜里,面对司郁,他竟连对方的呼吸都琢磨不清。

司郁的脸在路灯下映得愈发冷白,语气轻如夜风:

“某些事,是你该问的吗?”

男人不服气,语气更冷峻些:

“不是先生派我来,你当我愿意伺候你?”

司郁道:“不愿意那就走啊,你敢忤逆先生哦?”

男人听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收了攻势,歪头盯着她,

眸子里是掩不住的欣赏:

“真有意思,每次见你,总觉得自己挺废的。”

司郁没理会他的自嘲,慢慢靠近了一步,

身形纤细,白发带着风,眉眼冷静:

“废不废你知道,你这点三脚猫挡不到我的。”

男人却反而向后一步,咬着牙,笑道:

“青城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实在是……难办啊。”

两人对峙片刻,路灯下有风转动。

他忽然收敛笑意,眸色沉沉:

“今天我也算报道了,你具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司郁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微微眯眼,盯着他,一种压迫感跃然于上。

她的声线不疾不徐,“有一桩脏事儿,确实需要男人去做。”

潮落收手,双手插兜,神情放松,却带着一丝不耐,

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压力。

他低声咕哝:“什么脏事,还非得男人去做。”

司郁瞥他一眼, 还是没骂。

这吊儿郎当的,能成事吗。

司郁并未将目光从潮落身上移开,

只是在昏黄灯光下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像是漫不经心,却又一丝不苟地打量着对方。

他刚才手脚干练,但此刻已经收敛气势,

两人之间的对峙也随之缓和。

潮落双手插兜,整个人显得轻松许多,

“你真有事啊?”他侧头问,语调里藏着薄薄的不以为然,

“不会是让老子去给你跑腿吧?”

司郁讥笑了一声,继续沿着路灯投下的光影慢行几步,

与他错开距离: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她掸了掸肩头的大衣,声音淡淡却落在他耳廓,带点夜里的清冷,

“宛城大金表KTV里面,有人在组织些违法勾当。我,一个女孩子,实在不方便亲自进去。”

潮落啧了一声,眨着眼拖长调调:

“不是吧?你平时和外面那些人称兄道弟,不也是‘爷们’吗,怎么现在扯什么女孩子不方便?”

司郁懒得同他多解释,侧头看他一眼,道:

“我说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你听命就行。”

潮落并不服软,还想逗她一把:

“你这不是在养尊处优?怕里头丢面子还是怕里头出事?”

司郁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只是将自己的手机锁屏,忽然提到了重点,她眼神锋锐,语气加重每一个字:

小主,

“进去之后,记得关注姓钱的,还有一个叫钱小鹿或者叫钱小草的。别露馅,也别靠太近。”

听到这里,潮落终于端正了态度,眉毛一挑,认真地揣摩了一下她的意味:

“钱小鹿?这个名字挺稚气的,怎么还有你专门提醒的人?”

司郁沉默一下,视线转向远处归雪轩的小径,

夜色渗入瞳仁中,像冰雪一样冷静:

“因为其中有一个,是我女朋友。”

“哈?”潮落险些没站稳,定定盯着司郁,脸上的震惊遮不住,

“不是,你……你不是女的吗?怎么还有女朋友??”

她瞥他一眼,不耐烦地反问:

“那我对外不还是男的吗?”

潮落睁大了眼,表情从疑惑变成彻底的难以置信,

他直觉得自己和这个青城最玄的人根本没法用常理理解:

“……司郁,你玩得还真花。”

司郁仅仅是淡淡咬了下唇,好似对他的激烈反应毫无兴趣,语速慢慢悠悠:

“你去查查宛城那边最近有没有新玩意流通,会有人门路靠名下KTV做局。姓钱的都要盯紧,尤其那女的,别让谁伤着她,明白?”

潮落敛了笑,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看起来更正经了几分。

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角,声音低了下来:

“你这交待倒挺细,不过我到底用谁的名号进去?直接给‘先生’来一套?还是走你这边?”

司郁斜睨过去,黑眸里星光泻下,夜里带着点儿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