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前的基因测序技术,精度和算法逻辑可能和现代的不完全一致。如果当初录入‘总架构师’基因样本的时候,采样量本身就很小,或者样本在长期保存过程中发生了部分降解,系统在比对的时候就可能把某些有家族特征的相似基因片段,误判为完全匹配。”
Omega的语气渐渐平稳下来,没有了那种想要撇清干系的迫切,像是在实验室里和同事开组会。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这种情况的前提是,我和那位‘总架构师’之间确实存在某种基因层面的关联。概率有多大,不好说——在没有拿到那位‘总架构师’的完整基因序列和我自己的测序数据进行比对之前,这只是众多可能性之一。”
这个解释和之前京墨被系统拒绝的事实并不矛盾。
如果四百多年前那位总架构师的基因样本因为时间太久而发生了部分降解,或者系统在长期待机中把基因匹配的容忍度调高到了异常水平,那么江煜在“样本量极小+相似度高”的双重条件下被误判为权限持有者,在理论上是成立的。
“第三个可能,是数据库本身的权限分级出了问题。”穆容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地推了推鼻梁——这是他在实验室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哪怕今天没戴眼镜也改不掉,“我刚才就在想,一个完整的生物识别安防系统,应该包括采样层、测序层、比对层和权限分配层。如果比对层和权限分配层之间的逻辑接口在长期待机中发生了错误,它可能在收到一个不完整的测序结果之后,没有走完完整的校验流程就直接跳到了权限分配层,然后从数据库里随机匹配了一个最高权限——而这个权限刚好是‘总架构师’。”
“对,和我想的差不多。”江煜点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明显是在讨论中被激发了兴致,“简单来说就是,系统在收到我的微量血液样本之后,没有按正常流程完成全序列测序和多重校验,而是在某个环节走了捷径,直接调用了数据库里预设的某个权限模板。这种捷径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被触发的,但如果系统本身的容错机制在长期运行中被磨损——”
“那它就变成了一个定时炸弹。”穆容接上,“谁碰谁触发。”
两个Omega你一言我一语,语速越来越快,术语越来越多,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正站在一个四百多年前的地下基地里,身后还有虫族在追。
席北崧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大概只听懂了三分之一,于是干脆放弃了,回头对秦烨挑了挑眉。
烨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断。